
好一個丈夫和妻子。
沈見微如同被釘死的行屍,渾身麻木,喉間充斥著腥甜。
手機脫力摔落,發出厚重的撞擊聲。
祁明嶼全心投入與江夏的刺激中,聲音低啞又急促。
“給我生個孩子。”
江夏心口微麻,壓製自己的喜意嘟囔道:“有見微姐在你讓我給你生?”
“你是我戶口本上的老婆,你不生誰生?”
江夏的笑意從眼角漫了出來,她拽住祁明嶼心口搖晃的玉佛,隨口問道:“她送的?”
“沈老爺子的遺物。”
“給我玩玩。”
“別弄壞了,我回去要戴著。”
......
沈見微掙紮著拿過手機關閉頁麵。
折磨她的聲音消失,無孔不入的痛苦卻鑽得越來越深。
她想起很多年前好幾個這樣的夜晚。
父母躺在冰冷的停屍間。
爺爺在手術台上閉了眼。
沈見微失去了所有家人,隻有祁明嶼一直陪著她,給了她最後的依靠。
他跪在爺爺麵前發誓,永遠把她放在第一位,愛護她一輩子,不會讓她受半點委屈。
這才過去幾年,爺爺的遺物他轉手就能給江夏隨意把玩。
戶口本上的老婆......
沈見微拽著衣襟靠坐在地上,眼淚一滴滴落下。
她想哭出聲來,卻發出了壓抑又絕望的笑聲。
“微微,我今晚得留在公司加班,不能陪你了,等我回來給你做早餐,愛你。”
微信提示音響起。
沈見微瞥過祁明嶼拙劣的謊言,撐著身體爬起來,把抽屜裏的孕檢單撕碎丟進了垃圾桶裏。
是她太自以為是,她懷孕對祁明嶼來說根本就不是什麼驚喜。
他想養育後代的伴侶不是她,而是江夏。
沈見微麻木地將自己塞到床上。
閉眼就是祁明嶼對她愛與縱容,睜開眼又隻有冰冷的長夜。
她枯守到天明,才等到推開房門回來的祁明嶼。
沈見微閉上眼裝睡,祁明嶼輕柔地為她壓好被子,隨後點了點她的額頭。
“又想裝沒睡醒偷親我?”
“好了,老公準備了你最愛吃的早點,允許你親親我獎勵一下。”
熟悉的懷抱裏有一股很淡的陌生的香味。
聽到“老公”這個詞,沈見微不受控製地反胃作嘔。
祁明嶼麵色一變,摸到她冰冷的手後,語氣嚴肅地問詢:“怎麼了?你身體沒這麼差過,我這就讓醫生過來!”
沈見微按住他,“沒事,我就是有些害怕,還能不能懷孕生孩子。”
話語裏的意有所指祁明嶼感受不到,隻心疼地把她緊緊抱在懷裏安撫著。
“你才是我最重要的人。”
“不生孩子也沒有關係,過兩年挑個合適的過繼,當作親生的養著也一樣。”
沈見微的心徹底墜入冰窟。
什麼意思,她就這麼下賤,還要給江夏養孩子嗎?
祁明嶼見她的表情一反往常的冷淡,連忙放下身段撒嬌哄她。
“寶寶不想這些了好不好?我有一個準備了很久的禮物要送給你,今天就帶你去看看。”
送給沈見微的禮物是一座古建築展覽館,凝聚了祁明嶼五年的心血和愛。
展覽館裏陳列了他從全世界搜尋複刻過來的古建築,每一處都精雕細琢,由他親自把關。
在場的工作人員無一不讚歎驚羨。
“傳聞都是真的,寵妻狂魔照進現實啊。”
“要是有人能為我做到這種程度,死也沒有遺憾了。”
沈見微聽著周圍的碎語,抬眼對上祁明嶼滿心都是她的眼神,心臟被活生生撕成了兩半。
“見微姐覺得怎麼樣?”
人群分出一條路,江夏張揚地走到他們麵前。
她今日穿了條貼身的長裙,胸前的領口大方敞開著,勾勒出誘人的線條。
“三年前接手這個項目後,我用盡了心思打造這裏的每一處陳列,就為了給見微姐賠罪。”
“見微姐。”江夏無視祁明嶼和沈見微都有些異樣的神色,湊近一步挑釁問道:“你會原諒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