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賀彥霖的手像是鉗子一樣,我滿頭大汗也甩不開。
“賀彥霖,你放手。”
此時的賀彥霖絲毫不關心我爸的情況,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我。
“小影,叔叔沒事的,答應我,明天婚禮照常好不好?”
賀珊珊滿臉興奮地看著現場的混亂。
“顧影,你裝什麼裝,你爸不是被你這個孝順的女兒氣暈的嗎?”
眼看著親戚們抬著我爸出去,我急得滿頭是汗。
我狠狠瞪著賀彥霖,趁他不備,一個抬膝踢在他兩腿之間,力道之大幾乎用上了我全部的力氣。
他慘叫之際,我甩開鉗製,追出去已經不見爸爸他們的身影。
我打了一通又一通的電話,也沒人告訴我爸爸去了哪個醫院。
等終於得知地點,趕到時,我被媽媽堵在病房門口。
“顧影,看看你幹的好事兒,你滿意了?”
其他的親戚皆是群情激憤。
“任性成這樣的真沒見過,結婚前悔婚,氣死老爸都不知悔改,沒救了。”
“有這樣的女兒,真是丟人現眼,早知道小時候掐著脖子捏死算了。”
向來溫和的媽媽也變了臉。
“你沒臉見你爸。”
說著轉身進了病房,將門上鎖。
倔強的眼淚,終於蔓延出眼眶。
我和賀彥霖三年的感情,說斷就斷我不難過嗎?
一直強撐著的身體,靠著醫院的牆壁緩緩滑落,最後抱著膝蓋蜷縮。
直到醫生出來,我才頂著紅腫的眼,問清楚情況。
爸爸氣血上湧,腦血管輕微破裂,沒有生命危險,具體預後要看情況。
我自責的將滿口嫩肉,咬的血氣彌漫。
“呦,這怎麼回事兒,將顧賀兩家攪得天翻地覆的顧大小姐,怎麼杵在病房外頭?”
是賀彥霖媽媽的聲音。
我心中滿是煩躁,之前就不喜歡我的女人,如今我回魂,她更是恨透了我。
聽到聲音,媽媽推門快步出來。
“親家母,我愧對你,都怪我這個無法無天的女兒,下了您的麵子。”
媽媽滿臉虧欠,聲音帶著小心翼翼地討好。
“小影爸爸突發疾病,親家母著婚禮稍微往後推一推吧。”
我大腦“嗡”的一聲。
“不,媽媽,我絕不嫁給賀彥霖。”
媽媽頓時變了臉色。
“跪下,誰允許你在長輩麵前亂講話的?”
我倔強地站在原地。
挽著賀母的賀珊珊,嘴角上揚,眼中滿是奚落。
“你爸情況不明,你要把我也氣死才甘心嗎?”
媽媽眼中閃著淚光,話中帶著哽咽。
我看著神情憔悴,頭發淩亂的媽媽,終是彎下了膝蓋。
“我可以跪,但絕不結婚。”
賀母被我的態度激怒,狠狠朝我臉頰甩了兩巴掌。
“誰給你的膽子戲弄我們賀家?你不嫁我兒子,你當我們家非要娶你不成。”
我嘴角滲血,媽媽眼中淚光更盛,帶著心疼。
她鞋尖微挪,但最後還是沒有跨出這一步。
“是該長長教訓。”
媽媽扭過臉不看我。
而我腫著臉頰,朝賀母身後的樓梯拐角看。
果不其然一片灰色衣角露在外麵。
我心中泛起冷意。
他的愛一向如此,看似高級,實則拿不出手。
“我可不是在管教未來兒媳,顧太太別一口一個親家母,我受不起。”
媽媽聽了這話,立即收了眼淚,想上前扶賀母的胳膊。
“親家母我知道孩子不懂事,但悔婚這事兒,我們不會縱容她的。”
媽媽說著拚命給我使眼色,讓我開口。
見我雙唇緊抿,她急得額頭冒汗。
“顧影,你非逼得媽媽也下跪才滿意嗎?”
賀珊珊臉上盡是得意。
“我還以為,顧影悔婚背後有阿姨撐腰呢,這跪一跪倒是能洗清嫌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