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賀珊珊撥開人群,看到她哥哥卑微跪在地上,臉色難看至極。
“顧影,你瞧瞧你給我哥哥逼成什麼樣子了?”
她氣勢洶洶。
“婚房是我和我哥親手布置一夜的成果,所有的細節都是你喜歡的,你還有什麼不滿意?”
她的嘴像是連珠炮,目光落到殘破的婚紗,眼神迸射恨意。
“顧影,你敢毀了婚紗,你知不知道這是哥哥六次出國求哪位設計師設計出來,前天才做好送回來的?”
我厭惡地看了一眼婚紗。
“你喜歡嗎?你想穿補一補還可以穿。”
賀珊珊雖然隻是一個養女,卻是賀家的掌上明珠,什麼時候受過這樣的侮辱。
“你什麼意思?顧影你以為你是誰?真以為能仗著我哥哥的寵愛肆意妄為嗎?”
她胸口起伏,麵色發紅。
“這件婚紗你不穿,有的是女人想穿,你看不上的婚房,是無數女人夢想的歸宿。”
她說得不錯,賀彥霖是海城的鑽石王老五,不說外人,就在場的這些人誰不動心思?
“再說了,你的那些親戚,巴不得把你綁了送我哥的婚床上,你在這裏裝什麼清高。”
她的話音未落,我抬手一巴掌打在她的臉上。
剛剛她辱罵我的話,賀彥霖聽不清楚,這聲巴掌聲,倒是入了他的耳朵。
“珊珊,你怎麼樣。”
他敏捷起身,一把將妹妹抱在懷裏仔細觀察她的臉頰。
眼中的心疼難以掩飾。
看著兩人緊緊貼著的身體,我心中泛起煩躁,還有一縷自己不願意承認的酸澀。
“哥,我疼。”
嬌軟的聲音和剛才怒斥完全不同。
可我隻是盯著她手上的那枚戒指。
是我的婚戒。
“誰讓你戴的?”
我冷聲發問。
賀彥霖這才順著我的目光,賀珊珊捂著臉頰的手。
“阿影,你不要誤會,明天不是由珊珊當花娘給我送戒指嗎?她小孩子心性,看著漂亮才戴的。”
賀珊珊本身還有一絲緊張,聽到她哥哥的話,頓時放鬆下來。
“對啊,這麼貴的鴿子蛋,我怕丟了才戴在自己手上的,這是最安全的保存方式。”
我臉上冷笑。
“我怎麼沒見過這樣保存別人婚戒的方式,你要喜歡,連著婚紗一起送你好了。”
賀彥霖鬆開了抱著妹妹的手,朝我走進兩步。
“阿影,你誤會了,珊珊她就是沒見過這麼漂亮的戒指偷偷戴了一會兒,我馬上送去消毒。”
見我冷著臉,他又補充。
“你要是嫌棄,我現在就通知人全球拍買一顆比這個更大的鑽戒,明天婚禮開始前,一定送到。”
我心中泛起說不清的厭倦。
“不用了,婚不結了。”
賀彥霖嘴唇翕動,眼眸泛起痛苦。
“賀彥霖,從此之後我們沒有關係了,我不需要你放下公司圍著我轉。”
“更不需要你給我家還有那些親戚開什麼後門,扶持他們。”
“我們一刀兩斷。”
話音剛落,我的臉上挨了重重一巴掌。
我沒想到,是向來疼我的媽媽,臉上的疼抵不過看見媽媽憤恨惱怒的深情。
“孽女,你要無理取鬧到什麼時候?你要不結婚,就滾出這個家。”
媽媽的話,像重錘再次敲上我支離破碎的心。
賀珊珊帶著鄙夷的聲音跟著響起。
“我就說他們小門小戶打著燈籠都找不到我們這樣的高枝,恨不得狗皮膏藥一樣貼上來,怎麼舍得不要哥哥。”
我握緊拳頭,聲音洪亮決絕。
“這個婚,我是不會結的,我明天就住到局裏的宿舍。”
我為了不結婚,甚至要和父母決裂,所有人都震驚不已。
將我視為掌中之寶的爸爸,表情凝重,語調僵硬。
“小影,為什麼,你說出原因。”
那些親戚聽到爸爸似乎有支持我的意思,立馬將他圍住,唾沫星子幾乎將他淹沒,手指幾乎戳到他腦袋上。
“你們夠了,我要聽小影的解釋。”
我胸口劇烈起伏,頭腦一陣發熱,真相到嘴邊,又生生被我壓下。
許久才從我唇間吐出輕飄飄的一句。
“沒有原因,不愛了,就不結婚”
我語畢,爸爸眼神前一秒變成失望,後一秒就直勾勾栽倒在地。
“爸。”
我驚叫出聲,想撲過去的時候,胳膊狠狠被人拽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