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沒想到,媽媽挺了一輩子的脊梁,在看了一眼我嘴角的鮮血後,竟毫不遲疑地曲下膝蓋。
“不要媽媽。”
我匍匐過去,抱住了媽媽即將挨到地的腿。
“求你,不要這樣。”
媽媽隨著爸爸倒下,而我又忤逆至此,情緒終於崩潰。
她一拳一拳打在我的身上,眼淚猶如斷了線的珠子。
“都怪你,都怪你,你怎麼這麼不聽話?”
與我和媽媽抱頭痛哭不同。
賀珊珊母女帶著譏諷的笑容,揚著下巴看戲。
他們篤定我家不敢悔婚,是因為爸爸經營的小公司,有賀家的融資。
她們以為爸媽全都是為了錢。
我胸口堵著一股氣,憋的我即將窒息,我想不管不顧說出自己的委屈時,躲在走廊轉彎處的賀彥霖假裝步履匆匆,來到我們麵前。
“小影,你怎麼跪在地上?快點起來,地上太涼了,你感冒我會心疼的。”
他又轉頭扶起我媽媽。
“阿姨你怎麼哭了?你放心,我和小影的婚事絕無問題,我永遠不會拋棄她。”
我被他惺惺作態的樣子惡心地想吐。
他自以為完美的演繹,在我眼裏錯漏百出。
“賀彥霖,你死了這條心,我絕不會妥協。”
眼看媽媽的拳頭又要落到我的身上,賀彥霖一把將我護在懷裏。
“小影,我們去那邊說話。”
他將我拉進沒人的病房。
“為什麼?小影,你就算給我判死刑,也應該告知我原因。”
我甩開他的手。
“你心裏清楚。”
我隻恨被他曾經用命救我的舉動,蒙蔽了內心。
明明聞到了他和養妹身上一模一樣的蜜桃味兒沐浴露,還騙自己,這是偶然。
和我約會,因為賀珊珊晚上必須回家睡,哪怕繞再遠的路,也要給她帶一份她愛吃的甜點。
就連我們之間爆發過最大的爭吵,也是因為我要給賀珊珊介男朋友。
他氣憤地將我丟在那天的暴雨裏絕塵而去。
別人看到的,他是二十四孝好男友。
而我沉浸在他給的甜蜜裏假裝看不到他還有另一條軟肋。
“小影,無理取鬧確實應該有個限度,你不能仗著我對你的寵愛,無法無天。”
他終於不裝了,我嘴角噙著冷笑看著他。
“我偏要無法無天呢?”
他眉頭緊鎖,像是用了極大的力氣,半天才緩緩開口。
“小影,你別忘了,我要撤資,你家公司就完了。”
這樣的威脅和他的愛一樣低級。
“就算你不在乎錢,你也該在乎自己的名聲,你別忘了,那一晚你忘情沉醉的影像,我都拍下來了。”
我震驚地說不出話。
他傷好出院,我為他慶祝,經不住他的哀求,解開衣扣。
事後看到奇異閃光點,方知他的房間有攝像頭。
他明明答應過我的,不會留存。
我雙手死死握拳,甲片紮破掌心、血液順著指縫滴落。
既然他不顧體麵,那我何必為他維護賀家的臉麵。
“賀彥霖,你不是想知道我為什麼悔婚嗎,明天去婚房,我告訴你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