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閱讀吧
打開小說閱讀吧APP
閱讀更多精彩小說內容
目錄
設置
客戶端

7

高華月在全身散架般的劇痛中醒來,袁皓軒坐在病床邊的椅子上。

“醒了?高華月,你真是長本事了!不想彈那你可以直說,有必要把自己的手弄斷嗎?你以為這樣我就會心疼?就會推遲婚禮?”他眼中盡是厭惡,“這種苦肉計,隻會讓我覺得你更可笑。”

“我最後警告你一次,別再給我鬧事。等我和桃桃順利完婚,我或許還能給你留點體麵。”他冷笑一聲,“否則,我不介意讓袁明熙從這個世界消失。”

高華月靜靜地聽著,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仿佛他說的一切都與自己無關。

直到聽到袁明熙三個字,她的視線才落在他臉上,幹裂的嘴唇輕輕開合:

“袁皓軒,明熙已經死了。”

袁皓軒一愣,嗤笑出聲:“你被打傻了嗎?少給我裝神弄鬼,袁明熙是死是活我說了算。”

看著他臉上那輕慢的表情,高華月的心口像是被最後一把冰錐徹底鑿穿。

刹那間,回憶不受控製地湧入腦海,她想起他抱起因他為明熙剝蝦而假裝假裝吃醋的她,大笑說:“你們兩個都是我的寶貝。”

她沒有爭辯,閉上眼,不再看他,也不再說話。

袁皓軒看著她這副模樣,心頭火起,卻又覺得她似乎真的有些不對勁。

他皺緊眉頭,還想再警告些什麼,最終卻隻煩躁地“嘖”了一聲,摔門而去。

再見麵,袁皓軒在陪賀念桃試婚紗。

他接過遺體火化同意書,眉頭瞬間緊鎖,臉色沉了下來:“高華月!你鬧夠了沒有?”

賀念桃提著裙擺走來,親昵地挽住袁皓軒的手臂,瞥了一眼文件:“明熙妹妹明明好好的在療養院休養,你就算再生氣也不能咒她死呀?”她輕輕搖晃袁皓軒的手臂,“快讓她走吧,看著就心煩。”

袁皓軒似乎被賀念桃的話點醒,龍飛鳳舞地簽下自己的名字,把文件扔回給高華月。

“拿著你的東西,立刻滾!”他語氣充滿了鄙夷和不耐,“別再讓我看到你搞這些下作手段!”

空曠冰冷的告別廳裏,隻有高華月一個人。

她死死咬著下唇,看著那扇隔絕了生與死的鐵門。

火焰燃起的聲音隱約可聞,吞噬著那具曾會笑會鬧、會依賴地叫她“華月姐姐”的瘦小身體。

她抬起自己那隻打著厚重石膏、依舊疼痛鑽心的左手,輕輕撫摸著冰冷的爐壁,仿佛最後一次撫摸妹妹的頭發。

高華月為袁明熙辦完簡單的葬禮,回到孤兒院舊址。

袁皓軒在這裏等她,他讓特助打開禮盒,“明天的婚禮,你不用彈琴了。”他看了眼她的傷手,“但人必須到場。就穿這套。”

賀念桃開口:“華月姐姐,你一定要來哦!皓軒特意請了路易斯·李來為我們的婚禮做見證呢!你肯定記得他吧?”

她怎麼會不記得?

那是她少女時代所有夢想的具象化,是她藝術殿堂裏遙不可及的神祇。

當年,袁皓軒耗盡了人脈,才將這位深居簡出的音樂巨擘請來作他們愛情的見證人。

她問他為什麼。

他說,因為他因為懂得她的夢想。

高華月抬起眼,看向袁皓軒:“我能去接院長了嗎。”

袁皓軒聞言,覺得院長作為高華月的長輩,確實應該在場見證,欣然點頭,語氣溫和:“我這就派人去接她出來。”

“不用麻煩你了。”高華月立刻拒絕,“我會帶她準時出席的。”

袁皓軒點頭同意:“隨你。”

他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摟著賀念桃離開。

拿著袁皓軒簽好字的文件,高華月以最快的速度辦完了所有手續。

“請問,她現在人在哪裏?我可以接她走了嗎?”高華月急切地追問。

辦事民警頭也不抬,不耐煩地揮揮手:“人不在我們這兒了。昨晚就突發急病,送市一醫院急救了。你去那兒找吧。”

高華月的心臟猛地一沉,幾乎停止跳動。

她不敢細想,跌跌撞撞地衝出派出所,一路上,她不斷安慰自己。

接到了就帶她遠走高飛。

護士台的護士翻了翻記錄,眼神裏流露出同情。

“哦,那個老人啊。在走廊盡頭的觀察室3床。情況不太穩定,家屬趕緊去看看吧。”

她跑向走廊盡頭,一眼就看到了最裏麵那張病床上的院長媽媽。

老人瘦弱的身體蜷縮在臟汙的白色床單下,雙眼緊閉,臉色是駭人的灰白,幹裂的嘴唇毫無血色。

露在外麵的手背上插著針頭,輸液管裏的液體緩慢地滴著。

她病號服領口隱約露出的一片青紫淤痕,嘴角是已經幹涸的血跡。

© 小說閱讀吧, 版權所有

天津每日趣閱網絡技術有限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