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高華月點開郵箱裏的視頻文件。
畫麵晃動,光線昏暗。
一個蒼老的身影蜷縮在角落,花白的頭發淩亂,正是從小撫養她長大的老院長!
她臉上青紫交加,一隻眼睛腫得睜不開,破裂的嘴角正不受控製地微微抽搐。
畫外傳來一道模糊的男聲:“老東西,袁總夫人的東西也是你能偷的?”
“趕緊把戒指交出來,也少受點皮肉苦。”
落在老院長身上的拳腳,像重錘一樣砸在高華月的心上。
高華月指甲掐進掌心,看著視頻裏院長痛苦的模樣,最終撥通了袁皓軒的電話。
“袁皓軒,”她聲音幹澀,“放了她,你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電話那頭傳來袁皓軒漫不經心的輕笑:“桃桃希望在我們的婚禮上聽到你的演奏。你答應,我就放人。”
“好。”她閉上眼,咽下喉間翻湧的血腥氣。
高華月看著與她當年婚禮如出一轍的鮮花拱門、水晶燈。
她不明白袁皓軒為什麼要精心複刻與當年一模一樣的布景。
眼前的一切像一麵扭曲的鏡子,照出她曾經擁有又徹底粉碎的幸福,每一處熟悉的細節都變成尖銳的嘲諷,刺得她體無完膚。
她沉默地完成演奏,獨自走向停車場,便被猛地拖入一輛黑色麵包車。
意識模糊間,已被捆住手腳,扔進一間廢棄倉庫。
電話接通,一個男人惡狠狠地說:“袁總,你老婆在我們手上,想她活命,準備三千萬現金!”
電話那頭傳來袁皓軒不耐煩的嗤笑:“現在的騙術也太拙劣了,我老婆就在我身邊。”
“不信?讓你聽聽聲音!”綁匪粗暴地扯掉高華月嘴上的膠布,將手機湊近。
高華月死死咬住唇,不肯發出一點聲音。她殘存的尊嚴,不允許她向這個男人求救。
“草,你老婆嚇啞巴了。”綁匪惱羞成怒。
“無聊。”袁皓軒的聲音冷硬,準備掛斷。
綁匪為了證明,猛地抓住高華月的左手手腕,狠狠一折!
“哢嚓”一聲脆響,骨骼斷裂的劇痛瞬間席卷全身,高華月終於抑製不住,發出一聲淒厲痛苦的短促驚呼。
“華月?”電話那端,袁皓軒的聲音難掩焦急。
“皓軒哥哥。”賀念桃嬌柔的聲音隱約傳來,“現在彩排還沒結束華月姐就走了,她會不會是心裏不舒服,想破壞婚禮彩排呀。”
短暫的沉默後,袁皓軒的聲音重新變得冰冷厭惡:“高華月,你真是越來越下作了。別再耍這種惡心人的手段,我不會去的。”
嗬......
高華月覺得自己真是可悲,她竟然還會因為他一絲不確定的遲疑而產生可悲的期待。
綁匪氣急敗壞,直接掛斷,轉而錄下一段視頻——畫麵中,高華月癱倒在地,左手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著,臉上血跡斑斑。
視頻被發送過去。
幾秒後,袁皓軒的電話回了過來:“你們對她做了什麼?!”
賀念桃的聲音清晰地從聽筒裏傳出:“華月姐姐的手扭曲的也太奇怪了,這會不會是ai合成的呀。”
電話那頭又陷入片刻沉默。
“夠了!”袁皓軒最後一絲疑慮被賀念桃的話碾碎,“高華月,你讓我惡心!”
電話被狠狠掛斷,再無回音。
“媽的!綁了個沒用的!”綁匪惱火地踹了一腳旁邊的鐵桶,終於意識到抓錯人了,“白忙活一場!袁皓軒根本不在乎這娘們的死活!”
他們將氣全撒在了高華月身上。
拳腳如同雨點般落下,痛楚像冰冷的潮水,反而澆熄了她心中最後一絲不甘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