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高華月吃不下飯,醒來就對著天花板發呆,等到體力不支就昏睡過去。
再次醒來,竟看到袁皓軒坐在病床旁。
他低著頭,側臉在病房冷白的燈光下顯得有些疲憊。
以前她每次生病,醒來時總能看到他守在身邊。
袁皓軒抬起頭,看到她睜眼,臉上閃過一絲驚喜,又立刻染上顯而易見的不耐與埋怨:“你幼不幼稚,還鬧絕食。因為你桃桃內疚得一天都沒吃飯。”
原來,還是為了賀念桃。
高華月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賀念桃推開門,端著一碗清粥快步走到床邊:“姐姐,你感覺怎麼樣?身上還疼不疼?都怪我不好。
袁皓軒的語氣變得溫柔:“桃桃,現在她也醒了,你可以吃飯了吧?”
“我沒胃口嘛,”賀念桃撒嬌地嘟起嘴,“看著華月姐姐這樣,我哪裏吃得下。”
“不行,必須吃一點。”袁皓軒舀起一勺粥,仔細吹涼遞到賀念桃嘴邊,“來,張嘴。”
賀念桃嬌羞地吃了一口,然後眼波流轉,飛快地在袁皓軒唇上親了一下:“皓軒哥哥喂的,好甜。”
袁皓軒愣了一下,隨即失笑,他含了一口粥,俯下身,嘴對嘴地渡給了賀念桃。
後腰的劇痛一陣陣襲來,高華月隻覺空蕩蕩的胃因饑餓而灼燒痙攣。
“皓軒哥哥,你也喂姐姐吃一點吧?”她說著,眼圈微微紅。
他語氣冷硬下來:“照片已經給你撤下來了,別鬧脾氣了,本就是你先打桃桃,隻是給你長長教訓。”
她死死咬住牙關,將湧上喉頭的哽咽強行咽下。
閉上眼,卻聽到他說:“去,讓她吃飯。”
保鏢端來另一份粥,一人用力按住高華月,另一人則粗暴地捏住她的臉頰,迫使她張開嘴。
“哢噠”一聲輕響,下頜骨傳來脫臼的劇痛。
高華月痛得瞬間瞪大了眼睛,淚水洶湧而出,喉間卻發不出任何完整的音節,隻溢出破碎的嗚咽。
另一個保鏢舀起一勺粥直接塞進她的嘴裏。
她眼睜睜地看著麵前袁皓軒和賀念桃的甜蜜,粥混著眼淚順著她的嘴角往下流,糊滿了脖頸,肮臟不堪。
兩人離開,賀念桃去而複返,緩步走到高華月病床前。
“姐姐,怎麼看起來更憔悴了?”她居高臨下地欣賞著,“哦,對了,有件小事,想了想還是覺得應該告訴你。”
她俯下身:“火是我放的,還燒死了一個孩子呢。”
賀念桃滿意地看到她驟然收縮的瞳孔,繼續說道,“誰讓你非要待在那裏礙眼?我隻是想放一點小火嚇唬嚇唬你而已,那孩子的命得算你身上。”
高華月猛地揪緊了身下的床單,呼吸變得急促。
賀念桃伸出左手,一枚鴿子蛋大小的璀璨鑽戒在燈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光芒。
“昨天你不在真是可惜。直升機撒下玫瑰花瓣,全城的煙花為我們綻放,他單膝跪地,當著所有名流的麵向我求婚。”
她微微轉動著手腕,“他說,我才是他唯一想共度餘生的人,再也不會讓任何人欺負我。”
高華月抬眼看賀念桃手上刺眼的鑽戒,嘴角譏誚:“你以為你贏了嗎?他今天這樣棄我,明日也會同樣棄你。”
賀念桃臉色一變,隨即又恢複笑臉:“嗬,你個下堂妻也隻能在嘴皮子上逞強了,皓軒哥哥對我是真心的,你等著瞧!”
賀念桃摔門而去。
第二天,她打來電話,讓高華月打開郵箱,有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