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醫院發生的事情被秦風發到家族群內。
視頻內,我像個瘋子一樣歇斯底裏的怒吼,麵目猙獰朝著我媽破口大罵。
親戚們眾說紛紜:
“青青,你怎麼能這麼對你媽呢?”
“你媽養你那麼大不容易,她現在生病了你不溫柔點,還衝她吼,真是沒良心。”
“當初為了供你上學,你媽起早貪黑的上班,好不容易把你供出去了,你卻這樣對她,真是白眼狼!”
親戚們越說越起勁,秦風也不解釋,反倒在其中添油加醋的拱火。
“我都勸青青溫柔點耐心點,可青青不聽,就是可憐嶽母老了還要被女兒虐待!”
看著秦風說的話,我心涼得徹底。
當初結婚時,我便將家中情況全盤托出。
秦風不僅不嫌棄,反倒十分疼惜我,將我抱在懷裏安慰。
“老婆你放心,不就是老年癡呆嗎,我會和你一起照顧的。”
“有我在,絕對不會讓你受一丁點的委屈。”
他話說的好聽,但婚後卻什麼也不做。
不僅不照顧媽媽,還將家務活全都堆積在我一人身上。
這些年我一直默默忍受從未怪過秦風一分。
可他卻頻頻對我冷嘲熱諷:
“怎麼我一個大男人都能照顧好媽,你作為親生女兒卻不行。”
“肯定是你心裏對媽有怨,背地裏沒少虐待她!”
不管我如何解釋,落到秦風眼裏都隻有一句話。
“瞧瞧,還急眼了。”
“你要是沒做過,為什麼要著急辯解,你就是虐待媽,別不承認。”
他吊兒郎當的模樣,氣得我胸口疼。
我隻恨自己當時瞎了眼,嫁給這樣一個兩麵三刀的男人。
家門推開,親戚整整齊齊坐在客廳。
見我回來,眾人紛紛起身,指著我的鼻子怒罵:
“林青,你良心被狗吃了,把親媽丟醫院,是人幹的事嗎?!”
“我們老林家怎麼就出了你這麼個敗類,真丟我們老林家的臉!”
我沉默的聽著他們辱罵,心裏已經沒了掙紮辯解的力氣。
忽然,手被人牽起。
媽媽淚眼婆娑的看向我,聲音哽咽:
“青青,你是不是希望媽媽去死?”
“我老年癡呆給你添麻煩,你肯定希望我去死對不對?”
我眉頭緊蹙,將手從她的禁錮中抽離。
冷漠的回答:
“沒有,你想多了。”
“再怎麼樣你也是我媽,我不會做這麼惡心的事。”
媽媽愣了一瞬眼底閃過一絲錯愕,但很快便被別的情緒所替代。
她憂愁又試探的問我:
“真的?”
“媽從前那樣對你,你也不怨恨媽?”
我呼出口氣,
“我恨你又如何,不恨你又如何。”
“你是我媽,難道我真不管你,讓你自生自滅嗎?”
一番話,說得我媽啞口無言。
眾親戚見我態度陳懇,也沒了繼續待下去的意思。
囑托幾句後便說著要走。
秦風繼續維持著好女婿人設,主動提出送親戚離開。
兒子蹦蹦跳跳跟著走,屋內隻剩下我和媽媽兩人。
相顧無言,我幹脆拿起掃帚開始打掃殘局。
剛才一群人浩浩蕩蕩進來,地上全是腳印和瓜子殼。
臟亂到了極致。
我好不容易將衛生收拾幹淨,想坐著休息。
頭發卻忽得被人扯住,媽媽連拖帶拽將我拉到樓梯口。
她將我按在扶手上,導致我半身懸空,隨時可能會順著樓梯滾下去。
媽媽表情猙獰,一雙眼睛猩紅似血,與剛才的愧疚判若兩人。
她低頭,惡狠狠地瞪著我:
“林青,你怎麼還不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