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慕軒給我請了私人醫生。
醫生說沒什麼大事。
“但她剛剛流產,得好好休息,最近就不要讓她做別的事了。”
喬嫻恨恨道。
“那怎麼行?”
“我的狗可不能白死。”
“還有我的參賽作品,她也得保質保量完成。”
周慕軒看了她一眼,沉默地送走了醫生。
回來後,他躊躇著說。
“喬嫻,你的比賽要不就算了,明天再比也一樣。”
話音未落,喬嫻就啜泣起來。
“慕軒,你不是不知道我爸對我的期望多高。”
“有了這個特等獎,年底國內文學的最高獎項我就勢在必得了。”
“我爸就能名正言順地把喬家傳給我。”
“慕軒······醫生都說了沒什麼大事。”
“我都等了十幾年,已經等不起了。”
“你說過要為我做任何事,你忘了?”
幼年時,周慕軒不慎溺水,被路過的喬嫻救下,從那時起,他就開始為喬嫻傾心。
隻是喬嫻的父親看不上世代從商的周慕軒,兩人才沒能光明正大地戀愛。
周慕軒輕輕拭去喬嫻的眼淚。
“別哭,我沒忘。”
“參加比賽可以,那你就不要計較比格的事了。”
“我托人再給你買一隻血統純正的。”
喬嫻咬著下唇點頭,眼睛卻不看他。
周慕軒轉頭看著雙目無神的我。
“你稍微歇一歇,明早把稿子寫出來,給喬嫻檢查一下。”
“明天下午我帶你去看朵若。”
“醫生說最近換的特效藥很管用。”
“它快好了。”
我暗淡的臉重新換發光彩。
“真的嗎?”
周慕軒點點頭,叫王媽給我燉了補血的粥來,又為我準備好紙筆。
我自如地咽下腥氣撲鼻的粥,動力滿滿地坐到書桌前,拿起筆。
遇見周慕軒之前,我也寫詩,見山寫山,見水寫水,卻沒人欣賞。
不知怎麼就入了喬嫻和一眾評委的眼睛。
我的文字披著喬嫻的名號,一度被評為二十一世紀最具神性的詩歌。
我說我不懂神性是什麼。
周慕軒就笑著歎息。
“就是因為你不懂,才叫神性。”
淩晨時,詩歌基本定稿,我伸了個懶腰,不小心打到了身後的人。
周慕軒不知道站在那看了多久,正眉眼溫柔地盯著我。
他從背後抱住我,眷戀地吻在我的耳根和頸側,手不老實地亂鑽。
“寫完了?”
我躲著他,不輕不重地推拒。
“不要親,不要碰我,不要懷孕。”
周慕軒動作一滯,旋即站直,冷笑一聲。
“你當我稀罕?”
他將一疊照片重重丟在桌麵上,摔門而去。
我按耐不住欣喜,拿起照片,摩挲著上麵那隻威風凜凜地站在花海裏的灰狼,沙啞地喚了一聲。
“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