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我是殺了人不錯。”紅鳶心中止不住地酸澀:“可明明你才是執刀者,為什麼要我背負所有的罵名?”
“所有的一切都是你指使的不是嗎?”
林瑤曦立刻上前一步打斷她:
“憑什麼?就憑鉞之把你從死人堆裏撈出來,沒有他,你早就死了!”
她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沒想到,你就是條白眼狼,最後還背叛了你的恩主!”
“你該不會是對他還藏著什麼不該有的心思,想讓鉞之可憐你才把黑鍋推到鉞之身上吧。”
“別裝了,鉞之可沒強迫你去殺人。”
蕭鉞之望著紅鳶的眼神像是淬了冰:“按照規矩,叛徒應該就地槍決,我以為對你已經足夠寬容了,沒想到你一而再再而三地破壞規矩。”
“若不嚴懲,何以服眾?老管家的死,要怪就怪你,如果不是你挑釁規矩,他也不會落得這個下場!”
都怪她嗎?
昨天,她該阻止老管家的,是她害了他!
紅鳶心中一陣難過,眼淚湧到眼眶被她生生壓了回去。
“無論如何,管家已經死了,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好好訓練,完成我交給你的任務,其他的都不重要,懂了嗎?”
蕭鉞之的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警告。
紅鳶認命地點點頭。
她隻想快點完成這該死的任務,就算她要死了,也要和蕭鉞之斷得幹幹淨淨再死。
“我知道了,我會好好訓練,完成任務的。”
紅鳶說完要走,卻被林瑤曦攔住:“你又一次違背命令,就這麼走了?看在你有機密任務在身的份上,饒了你的命,但活罪難免,你得領了罰才能走。”
蕭鉞之毫不猶豫地點頭同意:“以後記得對曦曦尊重點。”
紅鳶難以置信,但也清楚,今天不受一番皮肉之苦,是走不掉了。
很快,一個半人高的木桶被抬到庭院中央。
桶裏密密麻麻全是蠕動的蜈蚣和蠍子,看得人頭皮發麻。
“把她按住!腿浸進去!”林瑤曦立刻命令道,眼中閃著殘忍的快意。
兩個強壯的保鏢立刻上前,死死摁住紅鳶的肩膀。
她當了五年殺手,訓練有素,對疼痛和毒物有足夠的忍耐力,並沒有掙紮尖叫。
但當那些毒物在她腿上緩慢的爬行蟄咬時,紅鳶還是疼得額頭冒汗,死死咬住下唇才沒叫出聲來。
她支持不住,倒在地上,那些保鏢和殺手立刻圍了過來。
“叛徒!先生這麼看重你,你的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居然背叛先生!”
“長了一張狐媚子臉,背地裏沒少勾引人吧……”
“活該,都是你應得的,你就該直接去死!”
紅鳶看著那些人,不乏曾經共事過的兄弟,出生入死的姐妹。
那些話,比腿上的劇毒更狠地紮進紅鳶心裏,多年的情誼在這一刻似乎都灰飛煙滅了。
紅鳶意識消沉間,迷迷糊糊地被人拖進了雜物室。
她的雙腿腫了起來,動彈不得。
門外響起了林瑤曦狠厲的聲音:“不準請醫生來給她看,就讓她被毒死,死透最好!這樣就不會有人再跟我爭繼承人的位置了。”
蕭鉞之的聲音緊跟其後:“倒是想這樣,但要是時家人找上門來,我們一個都逃不掉。”
時家?繼承人?
紅鳶一下子清醒過來。
這是不是和她失憶的過去有關?他們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那隻準給她上藥,保證她能出任務就好了,你可不能心疼她。”
“我當然不會心疼她了,我隻心疼你一個……”
聲音逐漸遠去,紅鳶急切地想從地上爬起來去問個明白,可她的身體好像不受控製,一動也動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