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等到紅鳶能動彈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早上。
她帶著心裏的疑問走向林瑤曦的房間,卻先聽見蕭鉞之的聲音:
“你說什麼?”
他的聲音略顯驚訝,紅鳶頓住了腳步。
林瑤曦語氣不滿:“我說讓她在行動中就被我派的人幹掉,誰會知道她是怎麼死的?”
“不行!”蕭鉞之居然提出反對,“要是被時家查到,以他們的手段,到時候掘地三尺都要查出來。”
林瑤曦嗔怪起來:“你不是說愛我,要把一切都給我的嗎?不會是騙我的吧。”
“怎麼會呢!”蕭鉞之立刻反駁,“我要是騙你,何必五年前費盡心機地把她撿回來,抹掉她的記憶,她培養成殺手替我賣命呢?”
紅鳶聽完,如墜冰窟。
原來從他們相遇的第一刻起,就是一場精心設計的騙局!
五年的朝夕相處也不過是利用。
她現在滿腦子都隻想逃離這個地方,卻不小心碰到了門鎖。
“誰!”
門猛地被推開,蕭鉞之看見她的一瞬,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林瑤曦緊隨其後,語氣依舊囂張:“你都聽見了?鉞之就是這麼愛我,別以為你的地位有多高,不過一條狗而已。”
“蕭鉞之,你就這麼想讓我死?”
紅鳶聲如蚊蚋,感覺自己渾身的力氣似乎都被抽盡了。
她早就知道蕭鉞之認為自己背叛了他,所以恨她。
她也早就看透蕭鉞之是一個冷酷無情的人。
可是當知道這五年從一開始就是假的時,她心裏還是蔓延出苦澀。
被當了五年的棋子,她到底做錯了什麼?
蕭鉞之看著她徹底絕望的眼神,臉上閃過一抹動容,但那絲波動轉瞬即逝。
他隻說:“你的命本來就是我的。”
紅鳶苦笑,雙手緊攥成拳:“其實你不用這麼大費周章,我很快就會死的……”
她想告訴蕭鉞之,她早就因為救他身中劇毒了。
但林瑤曦先一步尖聲嘲諷起來:“又來了!為了裝可憐真是什麼謊話都說得出口。”
轉頭又對著蕭鉞之哭起來:“鉞之,她是不是欺負我性子直,不如她會演戲博同情?”
蕭鉞之麵色立刻陰沉:“紅鳶,收起你那套,相同的招數用多了,隻會令人作嘔。”
“再讓我聽見這種鬼話,我讓你現在就去死!來人,掌嘴一百,看你記不記得住。”
紅鳶望著他,臉上堆滿苦澀:“蕭鉞之,但願你日後知道真相不會後悔。”
蕭鉞之皺著眉,仿佛聽了天大的笑話:“我隻後悔當初被你哄騙!”
紅鳶認命領罰,這已經不知道第幾次受罰。
每一下都清脆響亮,每一下都像是在懲罰過去五年那個愚蠢的自己。
一百個巴掌打下來,她的嘴和下巴上都青紫一片,已經腫到感覺不到疼痛。
她帶上口罩,收拾了行李準備去完成任務。
蕭家大門前停了一輛越野車。
蕭鉞之準備了充足的槍支彈藥,而林瑤曦則安排了幾個殺手,美其名曰“協助”紅鳶。
林瑤曦看著她窘迫的模樣笑了起來:“把口罩摘了,讓我看看你那張如花似玉的臉成什麼樣了?還敢不敢在鉞之麵前裝可憐?”
周圍的人全都哄笑起來,林瑤曦的手下更是上前一步扯掉了她的口罩。
“跟你說話呢,怎麼?聾了?”
紅鳶隱忍著怒氣,不想在這種時候起爭執。
蕭鉞之冷著臉:“準備上路,任務要緊。”
紅鳶進了車,可車剛開到半路,為首的殺手就趁紅鳶不備,一記重拳將她砸倒。
其他人一擁而上將紅鳶捆了起來。
“你們幹什麼?”
紅鳶用力掙紮起來,為首的殺手卻用手機開了視頻。
視頻那邊,傳來林瑤曦尖銳的笑聲。
紅鳶心裏頓時咯噔一下。
林瑤曦立刻發話:“現在趁沒人,你們給我弄死她!”
緊接著,拳腳如同雨點般落在紅鳶身上,他們下手極狠,專挑她受過傷的腿和腹部猛攻。林瑤曦大笑的聲音不絕於耳。
縱使紅鳶訓練有素,但寡不敵眾,隻能蜷縮在地,護住頭部。
她躺在地上,趁殺手停頓的間隙,撥打了蕭鉞之的電話。
電話居然罕見的接通了,傳來蕭鉞之淡漠的聲音。
“什麼事?”
“還敢告狀!”
紅鳶猛地被人揪住頭發,她忍住痛呼,咬牙說:“我沒辦法執行任務了,林瑤曦的人偷襲我……”
電話那邊卻傳來林瑤曦的聲音:“沒意思,我就猜到她要來告狀了……”
紅鳶的心一沉,蕭鉞之就和
很快,電話那頭傳來蕭鉞之冰冷的聲音:“曦曦剛檢查出懷孕,情緒不穩。你之前總惹她生氣,讓她出口氣也好。我提醒過的,他們有分寸,死不了人……”
他的語氣裏帶著敷衍,手機一下子被打掉。
“讓你囂張!讓你告狀!”
拳頭和辱罵迅速將紅鳶包圍,她隻能蜷縮在地任由毆打,清晰地聽見骨頭斷裂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