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將耳朵湊到他嘴巴跟前,才聽清他說的是:“年年,我恨你,可我也好想你。”
人真的是很複雜的動物,你看他哭著說愛我,可又不善待我的父母,還誤會我。
白天的時候,霍遠山又恢複了那副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冰冷。
他討厭別人在他麵前提到我,更討厭我父母,更恨我。
他總是說我跟人私奔了,可我明明就是死了。
我不知道我是發生了什麼事才死的,但是我絕對沒有私奔。
第二天,一大早,門鈴響了。
門鈴響了,我從貓眼裏看到了外麵是提著一盒果籃的我媽。
她一臉鬼鬼祟祟,要不是老頭子睡著的時候,非要讓她來給女婿送水果,她才不來呢。
霍遠山斂著眉,滿臉不耐煩:“你來幹什麼,你請回吧,這裏不歡迎你。”
她小聲傻笑道:“女婿,謝謝你給我家老頭出醫藥費,這是我從鄉下老家摘的水果,希望你不要嫌棄。”
“雖然我們家老頭沒有......”
我媽將手裏的籃子往霍遠山哪裏推了推,一臉討好:“這裏我還放了給年年做的婚紗,你把年年叫出來看看。”
我媽的話不知道觸動了霍遠山那段敏感的神經,他突然就炸了,將果籃狠狠打翻在地上。
他眼眶發紅,語氣冰冷:
“拿著你這個破籃子給我滾,誰稀罕你的破水果,養出那樣的蕩婦女兒,你帶來的水果我嫌臟。”
我媽佝僂著身子,將散落在地上的蘋果一個個撿起,抱在懷裏,猩紅著雙眼盯著霍遠山,衝上來爭辯。
“不臟的不臟的,我的年年不臟的。”
“趕緊給我滾,不然我就要報警了。”
霍遠山的語氣凶的就跟要吃人一樣。
我媽嚇得身子一抖,卻還是衝著霍遠山大吼:
“畜生畜生,我女兒不臟的不臟的......”
直到霍遠山狠狠將她關在門外,她才白著臉一步一步下了樓。
不知道為何我媽我爸對我的死因緘口不提,我隱隱約約記得我死前拉著爸媽的手說過“不要將這一切告訴霍遠山。”
可是靈魂深處傳來撕裂般的疼痛,阻止著我的回憶。
額頭出了細密的冷汗,我的心不止痛,還發慌。
此時,霍遠山的電話響了,是盛月打來的,說霍遠山最近有個宴會。
勞斯萊斯行駛在馬路上,我騎在霍遠山頭上,可是心卻越來越慌,越來越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