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聽到我私奔了,我媽又發瘋了,她拎起我爸的枕頭,亂丟亂扔。
我爸眼裏滿是愧疚和痛苦:“遠山,你嬸子都這樣了,你就不要刺激他了。”
霍遠山黑著臉:“我告訴你,沒門,除非許年親自跪下來求我。”
“不過看在叔你曾經對我好的份上,這個醫藥費我可以......”
盛月在一旁適時插話:“叔,你都病得快死了,許年姐怎麼還沒來看你啊。哎,當初我都勸過許年姐了,說那個學長不是個好東西,讓她不要盲目跟著他私奔,她卻硬要走。”
“你說這叫什麼事兒,現在你病了竟然還要求前女婿。”
盛月是懂得火上澆油的,果然霍遠山聽到前女婿三個字,頓時臉黑的就跟鍋底一樣。
“嗬嗬,我踏馬也是賤。”
“我改主意了——......”
霍遠山還想說什麼,盛月卻忽然捂住肚子開始尖叫:“遠山哥,我肚子疼,好疼啊。”
霍遠山溫柔地抱起盛月,邁著長腿離開了病房。
任憑我爸在身後無力地捶著病房嘶吼:“遠山,年年她沒有私奔,沒有私奔......”
我本來想停下來安慰我爸,可是巨大的吸力卻將我直直吸到了霍遠山身邊,我再一次跟個大爺一起騎到了他的脖子上。
霍遠山臉色陰沉,看起來心情不是很好。
“把醫院所有的產科醫生都叫過來,務必要治好盛月。”
一邊粗暴地發號施令,他還抽空打了個電話,可是聲音太小了我沒有聽清楚。
折騰到半夜,霍遠山才帶著虛弱的盛月回去。
盛月想要進他家門。
可他卻粗暴地推開了她:“我已經到家了,盛秘書請回吧。”
原來他倆沒有住一起啊。
我大搖大擺飄進去,在偌大的客廳裏瞎轉悠。
忽然之間,我的目光被書櫃上一對精致的石膏娃娃吸引,心裏一陣酸楚。
這是我和霍遠山大學去貴州玩的時候在路邊攤塗得,我塗了一個紅黃配色的,他塗了一個粉黃配色。
“你這個是豬豬俠。”
“而我這個是菲菲公主,我們是一對哦,年年從此有遠山。”
在篝火旁,異族風情的見證下,霍遠山單手抱起我轉圈,逗得我哈哈大笑。
書架上,有我送霍遠山的書和我曾經用過的日記本,陽台上是我曾經養的多肉植物和長草娃娃,霍遠山不止一次嫌它們醜,可是曾經一盆多肉,現在已經變成了四盆,長草娃娃多了三四盆。
廚房裏,是我們曾經用過的情侶碗,情侶茶杯,衛生間還是我們曾經定製的情侶毛巾和牙刷,上麵還刻著我和他的名字,臥室裏的床單是我最愛的綠色,床頭的壁畫也是我最愛的斯嘉麗。
霍遠山的書桌上擺的還是我的照片,就連他的手機電腦密碼都還是我的生日。
我心裏忽然有些五味雜陳,我恨霍遠山狠心辭退我的父母,使他們老無所依。但是看到我們的曾經被保存的這麼美好,我又止不住地心疼他。
我懷著複雜的心情,看著霍遠山喝了一瓶一瓶的酒,拿著鋒利的小刀一下一下淩遲著自己的肌膚,最後整個人蜷縮在一起止不住地抽搐。
嘴裏不停地喃喃自語,聲音很小,我根本聽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