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車子駛過一個巷子口的時候,在嘈雜的鳴笛聲中,我彷佛聽到了我媽的聲音。
她的哀求,她的絕望,她的嘶吼。
霍遠山明顯也聽到了,車速漸漸放緩。
霍遠山想要開門,盛月卻說:“遠山,我聽說小巷子裏有很多小情侶,人家小年輕一時情動,你還是不要打斷了。”
霍遠山遲疑了一下,重新了發動了車子。
霍遠山如今地位水漲船高,宴會上的人都在恭維他。
說他年少有為,說他是為數不多的良心企業家,說他和盛月很配什麼的,不知道那個多嘴的人忽然說到了我。
“哈哈哈,還是盛秘書眼光好,不想霍總那個前女友,當初居然嫌霍總窮,跟人跑了。”
“就是啊,賤人命就是不好。”
哢嚓一聲。
霍遠山手裏的杯子碎了。
霍遠山嘴角掛著笑,一臉優雅地擦了擦手,眼神隨意掃視眾人,語氣聽不出什麼情緒。
“沒人,你們繼續說。”
幾位老總眼觀鼻,鼻觀心,默契地扯開了話題。
“霍總,話說你和盛秘書什麼時候好事將近啊,老王也想來討一杯喜酒喝。”
“再說吧。”
“說到我前女友,我也在期待她後悔的那一日。”
霍遠山說到這句話的時候,嘴唇抿得緊緊的。
我嗤笑一聲,霍遠山你做夢吧,畢竟我早就死了。
“哈哈哈,她絕對會後悔的,到時候她跪在求你原諒的時候,霍總你到時候可不要心軟啊。”
“就是啊,霍總你可千萬不能因為一些糖衣炮彈,就心軟。對那種水性楊花的女人,你就該狠狠治一治她的毛病。”
眾人哄堂大笑,仿佛已經看到了我痛哭流涕求原諒的樣子。
霍遠山端著酒杯,一直靜靜地看著人們將我視為談資。
直到角落裏有個人掏出手機,小心翼翼走上前:
“霍總,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你的前女友許年真的死了啊。”
手中的酒杯脫手而出,砸在那人頭上。
“你踏馬才死了。”
那人捂著頭將手機遞給霍遠山:“霍總你看這個。”
霍遠山瞄了一眼。
砰!
手機砸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霍遠山雙眼赤紅,衝上去揪住那人的衣領,放著狠話:
“告訴我,是不是許年讓你來p圖騙我的,許年那個壞女人她到底在哪裏。”
霍遠山的雙肩一直在大幅度的顫抖,將騎在他脖子上的我給顛了下去。
手機屏幕雖然碎了,卻沒有關機,我跟個好奇寶寶一樣湊上去,我倒是要看看,是啥內容將霍遠山氣成那個樣子了。
隻一眼,我便愣住了。
隻見新聞標題赫然是:【七旬老太為救被欺女子而死,真相竟是如此心碎。”】
在小小的手機框裏我看到了倒在血泊中的我媽,以及渾身青青紫紫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