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穀雲棠剛要睡下時,褚政言回來了。
“阿棠,怎麼把琉璃盞送人了?”
穀雲棠驚訝,“你怎麼知道?”
“掌事嬤嬤帶出府時,被侍衛發現了。”
“琉璃盞夜間發出紫色的柔光,很顯眼的。”
“阿棠。”
穀雲棠還未回話,褚政言就抱住了她,語氣輕顫,“你懷著胎兒辛苦,多生憂愁是正常的,你有什麼不愉快的就告訴我。”
“我以後會多陪陪你,明日我就向陛下請辭,我專心陪你養胎。”
穀雲棠歎了口氣,“你何必如此?”
舍不得自己,又為何和徐心沅糾纏在一起呢?
“阿棠,我愛你,為你做任何事,我都心甘情願,哪怕不當這個攝政王也沒有關係。”
“你和孩子最重要。”
他一臉真誠,似是肺腑之言。
可他明明就背叛了這份愛情。
“政言,你想納妾嗎?”
穀雲棠輕聲問道。
“阿棠,你這是什麼意思?”
褚政言臉色發白,“你不相信我?還是聽了什麼流言蜚語?”
穀雲棠搖頭,“隻是覺得,孕期不便親熱,委屈了你,想要個人照顧你罷了。”
“阿棠。”
褚政言心裏鬆了一口氣,握緊她的手,“我說過的,絕不會納妾,你別多想了,此生我身邊隻有你一個女人,絕無二心。”
“你安心安胎,等孩子平安生下,我就封他當世子。”
穀雲棠淡淡的笑了下,抽出自己的手,“好,我明白了,我困了睡了。”
她閉眼躺下,不再看他。
她沒想到他現如今如此不坦誠,自己這般試探,他都還要做戲。
既是如此,她也懶得再說什麼了。
一陣不安湧上心頭,褚政言盯著床榻上瘦小的身影看了許久。
但他又安慰自己,一切還很好,什麼事情都沒有,阿棠是懷孕了,孕期的情緒不定才和以前不一樣的。
她定和以前一樣愛自己,畢竟這裏她沒其他親人。
她不會離開的。
可褚政言也擔心她的身子,多年來第一次懷孕,他怕出現什麼變故。
次日,他就請了幾位太醫前來診脈。
安胎藥的方子是確認了一遍又一遍,確認無誤,他才放心。
午後,穀雲棠正在亭台小歇,突然被一陣急速的瘋吹醒,她睜開眼,隻見一婢女神情慌張的抱著藥湯罐子急急忙忙的跑開,是去東廂房的方向。
穀雲棠好奇的跟了過去了。
然後看到了震驚的一幕。
褚政言正在喂徐心沅喝藥。
是安胎藥。
那熟悉的藥味,隔著一段距離她都能聞出來。
“藥好苦。”
徐心沅嬌氣的皺眉,“不想喝了。”
“藥哪有好喝的。”褚政言勺著藥送到她嘴邊,“把藥喝完,平安的把孩子生下來。”
原來徐心沅又懷了他的孩子!
她又懷孕了!
她也懷孕了!
穀雲棠僵在門口,忽然間腦袋像炸開了一樣,痛的厲害,耳朵也嗡嗡響,她雙手抱頭,難受的蹲在門口,好一會兒,才耳清目明一些。
她捂著小腹,心累的準備離開,徐心沅的話冷不丁飄了過來。
“王爺,孩子的名取了嗎?”
“恩,叫扶鳳,就和他哥哥扶凰一樣,承扶字輩。”
“那謝謝王爺,凰兒出生當天見到了王爺,現在鳳兒更好命,早早的有王爺陪著,他定能平安降生。”
褚政言俯身貼在她小腹上,“好好養著,都是我的孩子,我會一視同仁,不會虧待你們。”
原來,二年前他離京去江南巡查是假的,他是去見徐心沅了。
怪不得那次巡查很著急,原來是她生產。
穀雲棠順著青瓦牆往回走,心澀無比,淚水止不住的往下落。
不知道走了多久,她撐不住了,在一棵梨花樹下坐下。
周圍嘈雜無比,她才反應過來,糊糊塗塗的走錯院子了,竟是來到婢女們居住的西堂。
“那個徐家女懷孕了,王爺會不會立她當王妃呀?她這胎要是再生下個兒子,那她就有兩個兒子。”
“說不定呢,她的安胎藥都是和王妃一樣的。”
“說到底,王妃是個來路不明的女人,也就是王爺心善這些年一直養著她寵著她。”
“對啊,徐家女是大家閨秀出生,又與王爺情投意合,要不是當年誤會,怎麼會分開。”
“你們沒發現嗎?王妃的眉眼和徐家女很像,指不定王爺當年是因愛而不得拿她當替身呢。”
“......”
一句句的話,像是霜冰一樣的直往穀雲棠心裏鑽。
她再也待不下去了。
起身要走時,一婢女突然從側邊衝了上來,“砰”的一聲,她被撞到在地。
婢女手中的盆脫力地甩了出去,一盆滿滿水澆了她一臉。
“王妃。”
婢女慌張地跪下請罪,“王妃你怎麼在這?是婢子瞎了眼撞到了王妃。”
“快去找王爺和府醫,王妃摔倒了,見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