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穀雲棠醒來時,褚政言正在和太醫說話。
見她醒來,他屏退了太醫,三步並兩步的走到床榻旁,“阿棠,你醒來了。”
見她眼角流著淚,他忙著寬慰,“沒事哈,阿棠,孩子沒事。”
“那個不長眼的婢女,我已經處罰了。”
“你和孩子都沒事,寬心,別多想。”
他雙眼通紅,眼裏布滿血絲,可見這一晚上,他也不好過。
他的緊張與擔心,都不是假的。
可他也確確實實的背叛了諾言。
“政言,一顆心,可以掰給兩個人用嗎?”
這沒頭沒尾的話,褚政言心裏猛的一顫。
阿棠這是怎麼了?她以前明媚開朗,從不會問這樣帶哀怨的話的。
難道,是懷孕太辛苦了?
“阿棠。”
褚政言想要抱住她哄一哄,可穀雲棠推開了他,“我累了,想睡會。”
接下來幾天,穀雲棠始終懨懨的,對什麼的都提不起興致,連房門也不願意踏出。
褚政言又請了好幾個太醫來看診,說是孕中多思,隻能寬慰一些,也沒好的藥物調理。
恰逢皇後誕下雙生子,宮中大辦宴席。
褚政言蹲在床頭,“阿棠,太後下令,讓我們進宮為皇後慶賀。”
“我給你備了一套新衣裳。”
穀雲棠應了聲,安安靜靜的任由婢女服侍穿衣裝扮,她臉上沒什麼欣喜,也沒什麼怒氣,淡淡的像個木偶。
褚政言擔心她,卻也想著是懷胎的緣故,等孩子生下後,她會好起來的。
宮宴盛大,皇親貴族、重臣世家都到場了。
太後高坐於台,見到各親王皆是攜妻帶妾來參加宮宴,隻有攝政王處略顯冷清,身邊唯有王妃穀氏一人。
“政言,如今王妃有孕,宜好好養胎,但你公務繁忙,身邊不能沒有人照顧。”
她揮揮手,嬤嬤便帶了兩位姑娘進來。
太後道 : “林燕兒是製造局的千金,柳懷玉是柳將軍的女兒,都是身世清白的女子,便讓他們入了攝政王府,日後照顧你飲食起居。”
“謝太後心意。”
褚政言當即起身作揖,“臣心屬意王妃一人,隻想好好照顧王妃及她腹中胎兒,暫無迎娶新人的打算,亦不想委屈兩位千金在王府獨守孤寂,還請太後收回旨意。”
“政言,這是你的意思?還是王妃的意思?”
太後看向穀雲棠的眼中,含了幾分怒氣。
褚政言護著她,再表決心,並當場承諾,此生永不納妾。
太後見他如此執拗,也是沒法子了,她到底不想因為這事,損了情分。
宴歇期間,王妃們貴婦們過來穀雲棠這裏閑談,明裏暗裏的詢問禦夫之道。
“王爺身居高位,卻對妹妹情有獨鐘,可真是讓人羨慕。”
“可不是,京城中的男人,誰不是妻妾成群,隻有攝政王始終如一。”
“雲棠妹妹真好命呢,多年前的婚宴便是驚豔無比,幾年過去了,恩寵依舊,妹妹可不要吝嗇,告訴我們一二唄......
“就是就是......雲棠妹妹你就告訴我們......”
“......”
穀雲棠握著茶杯的手,鬆了又緊,緊了又鬆,最終平靜的露出一抹笑意回應,“無他,隻真誠真心罷了。”
貴婦們咦了一聲,覺得她是藏著掖著不肯說實話,無趣得很,沒再多聊便散開了。
穀雲棠也不生氣,靜坐著喝茶。
宴會結束,剛回到府中,褚政言便以要事為由,離開了房。
“阿棠,你早點休息,不用等我,我忙完就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