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用。”
穀雲棠罷罷手,“我想靜靜。”
誰也不想見。
婢女怕出事,還是讓人去請發府醫。
府醫一臉愁容,“王妃,孕期忌憂思啊。”
穀雲棠勉強一笑,“還擾您開些安神的藥了。”
“藥乃輔助,關鍵在心。”
“王妃,宜寬心,舒心萬事可愈。”
府醫正在開藥方時,褚政言趕過來了。
他麵色緊張,“出什麼事情了?阿棠,你怎麼樣了?”
“瞧仔細些,若你治不好,就請你師父李太醫來,一定要治好王妃。”
府醫連連點頭。
“阿棠。”
“你千萬不能有事。”
褚政言靠近時,還帶著一股很濃的桂花香氣。
東廂房有一片桂花林。
穀雲棠頓時一陣反胃,連嘔了好幾口酸水。
“去請太醫來。”
褚政言慌了,“快去請,你們是怎麼照顧王妃的?”
屋裏跪倒了烏泱泱的一片。
半個時辰後,婢女端著藥進來。
見是徐心沅,褚政言當場變了臉色。
他攔著徐心沅,“你這毛手毛腳的丫鬟,誰讓你來王妃的院子?”
見穀雲棠閉目休息,沒有在意,他臉色又鬆了些,“你這婢女,下次再不知分寸就滾出府。”
喂完藥,徐心沅退下後,褚政言也離開了。
“阿棠,我進宮一趟,一會兒就回來。”
穀雲棠偏過臉,不再看他。
他如此撒謊成性,她都懶得戳破了。
看著床幔上的朵朵海棠花,她想,她消失不見的那天,褚政言會難過嗎?
院牆下,褚政言厲聲嗬斥,“不是告訴你不要出現在她麵前,要是驚了胎,你承擔不起。”
“王爺,我錯了。”
徐心沅跪下,淚流滿麵,“我也是擔心王妃,並無惡意,我也是做母親的,不會想要去害她。”
“我隻是想盡一份我的心意去照顧她。”
“沅沅。”
褚政言扶起她,“我不能迎你為妾,除此之外,我會盡量滿足你。”
“但你要記住,不能衝撞王妃,以後,別再犯錯了。”
“我明白,那王爺,今晚去看凰兒嘛?”
徐心沅拉著他的衣袖,“凰兒現在會認人識字,他想父親了。”
褚政言怔了下,良久後點頭。
穀雲棠沒找他,也沒等他用膳,她喝了些粥點,就早早的回房了。
她理出一堆堆的料子,分給府中婢女,“都拿去做衣裳。”
首飾,她也分了下去。
她一向賞賜都很大方,眾婢女也沒多想,謝恩後作揖退下。
“嬤嬤,這個就給你吧。”
穀雲棠指著梳妝台上的琉璃盞,“你女兒也十二了,沒幾年也要說親了,你拿去當個嫁妝。”
“這如何使得。”
掌事嬤嬤跪下,“王妃,這太珍貴了,這可是您和王爺的定情之物。”
定情之物?
那時,簪花會上,丞相家的公子以為穀雲棠是褚政言的義妹。
他對穀雲棠一見鐘情,當場便跪下求娶,還送上從西域帶回來的水晶玻璃盞作為見麵禮。
褚政言拒了他,立即帶著她回了王府,並送了她價值連城的一紫色琉璃盞。
“這比他的好。”
他握著她的手,“你不能喜歡旁人,你以後是要給我當王妃的。”
還有些話,穀雲棠有些記不清了。
“嬤嬤。”
穀雲棠擺了擺手,“我用不上了,你拿去吧,若是你閨女不喜歡,你可以拿去當鋪,也能賣個好價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