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奶奶給我縫的衣服,床單都沾了牛糞和泥。
我珍藏的幾個小玩具,也被剪個粉碎,臟汙不堪。
胸口發悶,我顫抖著手撿回他們。
走進屋子找到爸媽:
“爸爸媽媽,妹妹想要我的房間,我可以讓給他們,但是她為什麼要弄壞我的東西?”
爸爸媽媽嫌棄得後退兩步。
“你的東西就是妹妹的,她動一下怎麼了?你做姐姐就應該讓著她。”
謝念涵從房裏跑出來,哭著說:“媽媽,姐姐的東西都有細菌,我現在身上好癢。”
媽媽看著她身上的疹子,心疼壞了,摟著她就去擦藥消毒。
而爸爸帶起手套,揪著我沒有沾泥的頭發就把我扔了出去。
“惡心死了,別呆在屋裏汙染涵涵。”
我很難過,忍不住哭道:
“既然你們這麼討厭我,為什麼還要回來找我?”
爸爸居高臨下,聲音和冬天的河水一樣冷:
“醫生說涵涵身體不好,需要找個山清水秀的地方靜養,不然誰來找你?”
“你也不看自己的樣子,又黑又瘦,和細土狗一樣,有你這樣的女兒我都嫌丟人!你就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伺候妹妹,我們不會少你一口吃的!”
話落,他猛地關上了門。
我明明是瑞獸,比謝念涵厲害多了,為什麼他們就這麼嫌棄我?
壓下委屈,我抹掉眼淚,在地上鋪好被子,勉強躺下。
因為太累,我還是睡著了。
早上,我是被門口嬸子的叫聲喊醒的:
“呀!年年,你怎麼睡在地上?!”
我睡眼朦朧得回答:“我爸爸媽媽嫌我臟,不讓我睡裏麵。”
嬸子掐著腰,張嘴就罵:“我呸!這對喪良心的畜生,怎麼能這樣對自己的孩子!真是人渣!敗類!”
看著嬸子,我眸子亮起羨慕的光。
要是我也能這麼罵人就好了。
隻聽嬸子罵罵咧咧好幾句,最後卻摸著我的頭說:
“年年啊,嬸子已經幫你罵過他們了,你可不要再和他們生氣咯。”
“等他們醒悟過來,就會對你好的,你再忍忍。”
我瞪大眼,這算什麼?還能這樣代發泄的嗎?
嬸子是多怕我遭天譴啊......
心中感動,我抹抹眼淚:“嬸子,今天我來幫你收玉米。”
就在這時,隔壁的陳爺爺馱著一袋行李朝村口走。
我眼尖看到,打招呼:“陳爺爺,你去哪啊?”
陳爺爺幹笑道:“我兒媳婦生了,我進城去看看......”
嬸子疑惑:“不是去年剛生?”
陳爺爺笑得更幹了,像裂開的土地:“那就是周歲宴,我去參加周歲宴。”
趁嬸子還沒揭發,陳爺爺又道:“冬梅啊,你孫女不是三歲了嗎?我勸你也進城去看看她吧快些出發!千萬別耽擱了!”
話落,他健步如飛得走了,腿腳利索的不得了。
嬸子一臉莫名。
就在這時,屋裏傳來媽媽的喊聲:“謝年年,快滾進來給我們做早飯。”
“鄉下長大的還這麼懶,真不像話,家裏60歲的保姆都比你勤快。”
我衝屋裏喊:“媽媽,我要去幫張嬸掰玉米,你們自己做行不行?”
“嘿!你個沒良心的,自己家人的早飯不做還去幫外人,是不是誠心想餓死我們?早知道當初就把你扔進河裏淹死。”媽媽在屋裏怒吼。
爸爸也接話道:“小畜生,廚房那麼臟,你忍心讓我們下廚,老子生你有什麼用?”
嬸子聞言目瞪口呆,顫抖著手拍著我的肩膀:
“年年,嬸子不用你幫忙了,你快去給他們做早飯吧!”
“他們城裏回來,不會用廚房很正常,你千萬不要怪他們!”
話落,她也撒腿就跑,嘴裏嘟嘟囔囔:“沒救了,這下真沒救了,我要快點回去收拾行李。”
後麵的話我聽不清也不明白,無助得看嬸子跑遠。
我頂著比哭還難看的笑進屋做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