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伸出的手一僵,謝念涵譏笑出聲。
我尷尬到想發狂。
可我想到奶奶的話,想到陳爺爺的勸說。
他們是城裏來的,規矩多,很正常。
很正常。
我在衣服上擦了擦手,幹笑:“你們等一下,我現在就去打掃。”
兩個小時,我將家裏裏裏外外都擦了一遍。
他們悠閑得坐在院子裏看著,翹著二郎腿喝我從沒見過的飲料。
“我收拾好了,你們快進去吧。”
我累得氣喘籲籲,站在他們身前,小聲開口。
“這麼慢,也不知道那老太婆是怎麼教的。”媽媽翻了個白眼,將一瓶透明的液體賽我手裏。
“再去消個毒,涵涵身體不好,可不像你那麼好養活。”
我接過瓶子,看著謝念涵手中的飲料咽口水:
“媽媽,我打掃完,可以給我喝一瓶嗎?我還從來沒喝過這麼漂亮的飲料。”
爸爸瞪了我一眼:“你餓死鬼投胎嗎?看什麼都想吃?!”
“這些都是涵涵最愛喝的,你喝了她到時候喝什麼?”
謝念涵是他們的女兒,我也是。
為什麼,我就沒資格喝?
閃電在天空劃過,讓我又咽下了質問的話。
算了,肯定酸的臭的,一看就不好喝。
噴完那東西,他們終於勉強進屋。
謝念涵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就喊道:
“媽媽,我餓了。”
媽媽溫柔得摸了摸她的頭。
又從包裏拿出同樣刺鼻的水,嫌惡得朝我一頓噴。
我嗆得不停咳嗽,她冷冷道:
“先消個毒,你再去給妹妹做飯!”
我心生不滿,嘴上卻順從答應:“知道了媽媽。”
走進廚房,我將珍藏的肉拿出來,依依不舍得炒了盤菜。
半小時後,我端著三菜一湯上桌。
笑著看向他們,等著今天的第一句好話。
“怎麼就一盤肉?涵涵還在長身體,你就給她吃這些?你成心害她是不是?”
爸爸拿筷子挑著,斥責道。
我一愣,辯解道:“我沒有害她!家裏就剩一塊肉了,我最舍不得的都給她了......”
下一秒,媽媽狠狠扇了我一巴掌,聲音尖銳:“你還敢頂嘴?”
“怎麼?妹妹吃你一塊肉你就委屈了?你這個做姐姐的怎麼這麼小氣!”
我捂著痛麻的臉,眼眶發燙。
這是我第一次挨打。
沒想到,居然是親媽打得。
窗外閃電破空,我咬著唇,不敢說話。
“爸爸媽媽,涵涵餓死了,先吃飯吧。”
謝念涵得意地撇了我一眼,笑著說道。
爸媽的神色立刻緩和了,夾了一大塊子肉給謝念涵。
我抽抽鼻子,剛想坐下來開吃,媽媽就狠狠推開了我。
“我們吃完你再吃,誰知道你有沒有幽門螺旋杆菌,別到時候給我們傳染了。 ”
我委屈得癱坐在地:“什麼菌子?我沒有吃過什麼杆菌啊?”
謝念涵聞言爆笑:“媽媽,姐姐果然是個土包子,連這個也不知道。”
爸爸也嫌棄得撇嘴:“我怎麼會生出這種無知的女兒,真給謝家丟人。”
捏緊拳頭,我在心中默念:
如果有人小瞧我,我就小小得走開;如果有人看扁我,我就扁扁得走開;如果有人惹毛了我,我就毛茸茸得走開!
念著念著,他們其樂融融得吃完了。
這才大發慈悲讓我上桌。
桌上,菜沒了,盤子裏蕩著點湯。
好在,湯裏還有點肉味,吃起來也算香。
等我吃飽收拾完,剛想走進房間休息。
謝念涵卻攔住了我,無辜笑道:
“姐姐,爸爸媽媽說以為你的房間暫時歸我了。”
“至於你的臟東西,我都扔到牛棚裏了,那些東西待在那裏才合適嘛!”
我心中一跳,飛速往牛棚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