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下來幾天,我都為他們忙前忙後。
村裏有很多村民來勸爸媽對我好點。
甚至有人說:“你們要是再這樣對她,會沒命的。”
爸爸卻不以為然:“一個小畜生,能拿我怎麼樣?”
他們就轉而來勸我忍耐。
我怕天譴,也選擇了忍氣吞聲。
家旁的空地,有工人來蓋新房了。
我在爸爸的命令下,在烈日中監工,還要給工人端茶送水。
而爸爸媽媽就帶著謝念涵到處遊山玩水。
這日,我在監工時,屁股突然被工人捏了一下。
我嚇得渾身發顫,飛速跑回屋裏對媽媽哭道:
“媽媽,有個叔叔捏我屁股。”
媽媽聞言,沒有像奶奶那樣替我出頭,而是怒聲罵我:
“你才多大啊,怎麼他別人不捏就捏你?”
“謝年年,看來你小小年紀就學會勾引男人了!我怎麼會有你這麼不要臉的女兒?!”
我一臉委屈,想要辯解,卻被她扇了一巴掌,拽著丟進牛棚:
“你別去監工了,等下肚子被人搞大怎麼辦?丟臉的還是我們,你就在這裏好好反省吧!”
我聽不懂她在說什麼,眼淚不停掉。
這一刻,我特別想那個在我受欺負前,就衝到我前頭的老太太。
原來她才是我唯一的親人。
不知哭了多久,天空下起暴雨。
再醒來時,我渾身滾燙,從頭到腳都在發痛。
我費力得爬出牛棚,爸爸媽媽正拎著包帶謝念涵上車。
一看就是去玩的。
我拚命大喊:“爸爸媽媽,我又冷又熱好難受,求你們救救年年。”
謝念涵卻不耐道:“姐姐,我知道你羨慕我們出去玩,可你也不能裝病阻止啊,你現在可是犯了錯,要反省呢。”
媽媽也嫌惡出聲:“鬼點子就是多,看到就煩,快走吧。”
話落,他們無情得絕塵而去。
淚水模糊雙眼,我嘔出一口黃水,又昏死過去。
再醒來時,我躺在自己的床上。
張嬸坐在邊上滿眼心疼:“年年,你身體好些了嗎?”
我點頭,看向她身邊的大包小包:“張嬸, 你也要進城嗎?”
張嬸身子一僵:“嗯,我進城看看孫女。”
“年年啊,既然你沒事了,張嬸就先走了,村裏的人也不多了。”
“你要是想生氣,就生吧。”
我有些驚訝,從小到大,從來沒有人和我說過這話。
沒等我多問,張嬸拎著東西站了起來,與我匆匆告別。
我茫然起身,環顧四周。
這個破舊的小房間被謝念涵布置得很溫馨,到處都是粉色。
還有各種漂亮的娃娃,是我從未有過的東西。
不遠處,掛著一間閃閃發光的裙子。
藍色的,像小人書裏公主穿的衣服。
鬼使神差地,我走到它麵前,伸手摸了一下。
下一秒,門口傳來尖叫:“啊!!!爸爸!姐姐居然躺我的床!還摸我最愛的公主裙!”
爸爸立刻衝了進來,抄起木棍狠狠砸在我伸出的手上。
“你個畜生!怎麼敢動你妹妹的東西?是想害她發病嗎?”
骨肉折斷的聲音響起,我捂著手臂痛的渾身冒汗。
爸爸無視我的痛苦,將我狠狠拖回牛棚。
“賤蹄子,你要是再敢出來,我一定打死你!”
我捂著手臂,全身不停顫抖。
太痛了。
不隻是手臂,還有身上,還有心裏,都很痛。
張嬸的話又一次在腦子盤旋。
和奶奶的勸告在打架。
深夜,我忍著疼痛,偷偷溜進屋子,拿走了謝念涵的手機。
平時,她總是對著手機上的什麼AI說來說去。
我也學著她的話,問道:
“瑞獸睚眥可以偶爾發脾氣嗎?”
ai回答:“主人,我猜你是想問凶獸睚眥,睚眥是上古凶獸,因為報複心極強,睚眥必報,得名睚眥,所以千萬不要招惹睚眥哦~”
話落,窗外瞬間電閃雷鳴。
爆雷聲震耳欲聾。
碩大的閃電照亮了我陰狠的臉。
凶獸睚眥的獵殺時刻,要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