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次睜開眼,鼻翼間是熟悉的消毒水味道。
溫以念的身體像是被人強行組裝,輕輕一動就覺得渾身似是散架一樣痛。
這時,病房門突然被人推開。
是負責運營她母親畫廊的代理人。
他一臉焦色找到她:“溫小姐,夫人的畫廊在昨晚突然被人闖入,放火燒光了所有夫人生前的畫作!”
溫以念腦袋瞬間一片空白,像是沒聽清一般:“你說什麼?”
“畫廊昨晚燒了一夜,所有的作品全部化為灰燼。”
他頓了頓,“畫廊裏的煙霧報警器有人為損壞的跡象,而且......我在消防隊的朋友告訴我,昨晚他們的確收到了火災報警,但很快又被叫了回去。”
“溫小姐,這怕是一起故意縱火事件,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什麼人?”
這句話像是一記重錘,擊得溫以念渾身僵直。
“我知道了。這件事交給我處理。”
她過了很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輕得像是飄在天邊的雲。
代理人轉身離開後,她才徹底放聲痛哭。
霍衍城,你好狠的心!
擦幹淚水後,溫以念眼神沉了沉,撥通了報警電話。
“你好,我要報警,有人故意縱火損毀財物......”
沒過多久,病房門再次被人推開。
一位身著警服的民警走了進來。
“警官——”
溫以念還沒來記得把話說完,便見到跟在民警身後,一臉冰冷的霍衍城。
“溫小姐,你好,我是負責調查這起案件的民警......”
民警簡單介紹了自己,並說明了來到這裏的原因。
“很抱歉我們無法受理你的案子,具體情況就由霍先生為你解釋吧。”
說罷,民警轉身離開。
見此一幕,溫以念頓時明白這件事的幕後黑手就是霍衍城!
他這是在替蘇瑤瑤報複自己!
滿腔的憤懣讓她不知道哪來的力氣撐起身體抬起手掌,就要衝著他而去。
下一刻,卻被霍衍城緊緊攥住手腕。
“是你幹的!”
她眼神中燃燒著憤怒的火焰,一字一句說道。
霍衍城居高臨下望著她,神色晦暗莫名,狠狠一推,她的身體落回到病床上。
“是我幹的。”
語氣平靜地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
溫以念氣得渾身發抖:“你明知道那是我最珍愛的畫廊!”
他付下身體,眼神狠厲地對上她的雙眸:“你也知道最珍愛的東西被人毀掉的感覺很痛苦嗎?那你有想過瑤瑤母親骨灰被你撒了一地的感受嗎?”
毫無溫度的目光看得她心中發寒。
溫以念倔強地盯著他:“我沒有派人砸爛雜貨鋪,也沒有撒了蘇瑤瑤母親的骨灰,這件事交給警方調查,我相信路麵監控會證明我的清白......”
“夠了,瑤瑤說砸東西的人威脅她,離我遠一點!”
他指著她質問,“除了你,還有別人嗎?”
溫以念呼吸一滯,忽然失去了所有辯解的欲望。
“你說是什麼就是什麼。”
她癱倒在床上,露出一抹苦澀的笑意。
霍衍城心臟微微一縮,語氣帶了些溫度:“念念,我和瑤瑤真的沒什麼,隻是完成她的心願而已。再過幾天,約定的時間就到了,從那之後,她不會再出現在我們的生活中。所以,別再針對她了......”
溫以念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霍衍城在原地站立了幾秒,而後轉身離開。
沒有看到他離開後,她眼角滑落的兩行淚。
母親留下的畫廊徹底沒了——
她是真的毫無牽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