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溫以念出院後,去了一趟婚紗店。
工作人員見到她很是驚喜:“溫小姐,你和霍先生的婚事定下來了嗎?”
她搖搖頭,淡淡道:“婚禮取消了。”
工作人員怔了兩秒,然後尷尬地笑了笑。
溫以念沒有介意,問道:“我這次來是想要帶走我委托你們幫忙定製的婚紗。”
工作人員頓時反應過來,將依照著她原稿設計的婚紗抬了出來。
潔白的主紗配上鑲嵌滿裙擺的施華洛世奇水鑽,流暢利落的弧度,整件婚紗看起來美輪美奐。
溫以念母親是一名畫家,她繼承了母親在繪畫上的天分。
親手設計了一套專屬於自己的婚紗。
本來是希望穿著這件親手設計的婚紗嫁給自己最愛的人。
如今看來,是用不上了。
她正想吩咐將婚紗精心包裝起來帶走,工作人員突然提議她不如試一試。
溫以念心動了。
換好婚紗站在鏡子前,她有些失神。
工作人員忍不住驚歎出聲:“好美啊——”
抹胸的設計突出了她流暢精致的肩頸鎖骨,繁複的綁帶將她腰身勾勒得恰到好處。
身後忽然傳來一聲驚呼。
溫以念轉頭一看,赫然是霍衍城和蘇瑤瑤。
他瞳孔中滿是她的模樣,眉宇之間的驚豔讓蘇瑤瑤不自禁吃味。
“阿城,我想穿著這件婚紗拍照。”
霍衍城回過神來,斂起眼底情緒,似是解釋一般說道:“瑤瑤提出想要和我拍一組婚紗照作為紀念。”
溫以念平靜地移開自己的視線:“放心,我沒意見。”
她淡漠疏離的態度讓他心中一緊,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從指縫中流逝。
霍衍城還想說些什麼,卻被蘇瑤瑤打斷。
“阿城,我要這件婚紗!”
工作人員對上他的眼神,掛上不出錯的笑容解釋:“很抱歉,霍先生,這件婚紗是溫小姐設計,委托鄙店代為製作,所有權屬於溫小姐。”
蘇瑤瑤眼中流露出渴望,攥住霍衍城的衣袖哀求:“阿城,這是我最後的心願了......”
他心中一軟,看向溫以念:“念念,瑤瑤隻是試穿一下拍幾張照片,你就借她穿一下吧。”
“不行。”
溫以念直接拒絕。
蘇瑤瑤臉色一白,徑直跪在她麵前:“溫小姐,這麼一點小心願你都不能滿足我嗎?對你來說,你未來幾十年都有阿城陪伴,可我呢,能夠留下的隻有回憶!”
霍衍城也在一旁幫腔:“念念,瑤瑤說的不錯。”
溫以念懶得搭理兩人,正準備將婚紗換下,頭頂傳來一陣嘎吱聲。
“小心——”
蘇瑤瑤一把將溫以念推了出去。
她的身形撞上了正在為店鋪正準備新更換的落地玻璃。
“嘩啦!”
玻璃碎了一地,溫以念躺在血泊中,不少玻璃碎片深深嵌入她的血肉中。
身上的婚紗更是被玻璃碎片劃得破破爛爛。
強烈的失血眩暈讓她瞬間失去意識。
蘇瑤瑤一臉驚恐地望著這一幕,指著頭頂搖搖欲墜的吊燈解釋:“我,我隻是想救溫小姐,我不是故意的......”
霍衍城臉上再沒有平常的冷靜自製,還是耐著性子安撫她:“瑤瑤,別擔心,我先送念念去醫院。”
然後抱起昏迷的溫以念轉身離開。
留在原地的蘇瑤瑤眼底閃過一絲嫉恨。
......
溫以念是被一陣爭執聲吵醒的,眼皮沉重得像是千斤重,讓她難以撐開。
聽聲音是霍衍城與霍母。
霍母一臉悲痛地望著他:“衍城!你知不知道你究竟在做什麼?你真的想要娶那個雜貨鋪小妹嗎?!”
霍衍城眼眸低垂:“媽,這是瑤瑤最後的心願,何況念念也是同意的。”
“我看你是瘋了!”
霍母氣得說不出話來,狠狠地扇了他一巴掌。
“我絕不同意!”
一些劉海在作用力下,遮住他的眼眸。
“媽,我一直不明白,為何我一定要娶念念?我一直很奇怪,從小你對念念就是超出尋常的好,好像在拚命補償她。”
霍母臉色驟變,最終低低地歎了口氣:“這件事我一直沒告訴你。我們家的確是虧欠了念念。那場害死她父母的煤氣爆炸事故是你父親一手造成的。”
話音落下,溫以念屏住了呼吸,極力克製渾身的顫抖。
霍衍城怔了幾秒,才追問道:“怎麼回事?”
從霍母的敘述中,溫以念終於知道了自己父母當初死亡的真相。
原來當初她父親和霍父經營理念不合,想要離開霍氏集團,兩人大吵了一架。
霍父一時衝動之下,造成了那起煤氣爆炸事故。
她父親母親當場死亡,霍父僥幸撿回性命,卻成為了永久的植物人。
霍衍城難以置信地踉蹌兩步,然後頭也不回地衝了出去。
霍母緊跟其後。
兩人都沒有注意到在枕頭上印下兩行淚痕的溫以念。
她的手顫了顫,果斷拔掉針管,捂住被紗布包裹的傷處。
溫以念拖著傷體抵達南城機場,然後掰斷手機卡扔進垃圾桶。
很快,一架飛機衝天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