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隨著大門被用力關上,溫以念整理好母親留下的遺物,全部收進自己的行李箱內。
辦理簽證的工作人員告訴她,簽證會在這兩日內寄到家中。
在臨睡前,她特意買好了三日後的機票。
半夢半醒間,她隱約聽到大門被推開重重關上的聲音。
還沒等溫以念沉沉入睡,她就被人用一盆冷水潑醒了。
她被嗆到發出震天的咳嗽,勉強睜開眼睛,就被霍衍城徑直從床上拎了起來。
他臉色陰沉,周身彌漫著衝天的怒意。
溫以念被他一路拽到車上,直到車門被猛地鎖上她才回過神來。
“霍衍城,你幹什麼?”
霍衍城將油門一踩到底,聲音泛著冷意:“當初答應我和瑤瑤約會的人明明是你!如今,你反倒來質問我?我說過,這次之後,我和她再無幹係!你為什麼要派人砸了瑤瑤家中的店,威脅她離我遠一點?!”
水滴連線成串從發梢不斷滴落,溫以念凍得抖了抖身體。
“你在說什麼?我根本沒有做過!”
霍衍城似是氣急了,用力地扯了扯脖頸上的領帶:
“除了你還有誰視瑤瑤為眼中釘?你知不知道,你派去的人摔碎了瑤瑤母親的骨灰盒!”
他冷冷睥了她一眼,
“分明是你對她拿走你母親遺物的行為耿耿於懷,伺機報複!你的母親遺物對你很重要,難道瑤瑤的母親的骨灰對她來說不重要嗎?”
“她現在痛不欲生,準備跳江!若是她出了什麼事,我絕不會放過你!”
聲音帶著極地的冰寒,似是要將她凍結。
沒過多久,就到了跨江大橋邊。
溫以念被霍衍城拽下車,拖到了站在江邊的蘇瑤瑤麵前。
深夜的跨江大橋,很是寂靜,除了他留在這裏守候的人外,沒有其他人。
霍衍城在距離她數米的地方站定,眼神帶著懇切:“瑤瑤,你看,我已經找到了砸了你們家店鋪的幕後黑手,她會向你道歉,你下來好不好,橋邊太危險了。”
“不是我!”
溫以念的聲音被他呼喚蘇瑤瑤的聲音蓋過。
無論她一路上說了幾遍,他置之不理。
“阿城,我連母親的骨灰都保護不好,我還有什麼臉麵活在世上?我就是個不孝女!”
蘇瑤瑤身形在凜冽的風呼嘯下搖搖欲墜,聲音被風切成一段段,莫名多了幾分悲戚。
霍衍城肉眼可見地慌了,他手上猛地一用勁,逼著溫以念跪了下來。
“瑤瑤,我一定會讓她替你母親贖罪!你千萬別衝動!”
蘇瑤瑤聽到這兒,終於轉過了身體,紅腫的眼眶讓他心痛。
“瑤瑤,我發誓,你母親的骨灰我會讓她完完整整地收攏起來,親自供奉到寺廟中,誦經百遍!”
“真的嗎?”
蘇瑤瑤明顯動搖起來。
溫以念倏地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霍衍城忙不迭地點頭,不著痕跡地離她越來越近。
“放心,我承諾你的事情什麼時候沒有做到?我現在就吩咐他們!”
他一邊安撫她,一邊衝著保鏢說道:“一個個都聽清楚了嗎?”
保鏢們很有眼力見,一步步靠近溫以念。
溫以念站起身來,一步步往後退:“霍衍城,你瘋了!我說了不是我!”
下一秒。
“砰——”
一輛疾馳而過的汽車將溫以念的身影高高地拋向天空。
就是現在!
霍衍城趁著蘇瑤瑤注意力分散,立刻一個箭步衝上前去將她一把抱了下來。
溫以念從高處墜地的時間很短,隻有幾秒鐘。
可這幾秒鐘卻足夠她將霍衍城那滿臉慶幸失而複得的表情深深刻在腦海裏。
“咚——”
她重重地摔倒在地上,眼前的景色頃刻間變成黑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