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薑南沒說話,隻是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眼底滿是懷念。
許是她的眼神太過直白,周知瑾猛地甩開她的手,不悅開口:
“我隻不過看在你是泠月姐姐的份上,以後不要用這種惡心的眼神看著我,否則,你立馬給我滾出去。”
薑南陡然回過神來,剛想開口說話,就被薑泠月截了話頭。
“阿瑾,我姐姐有抑鬱症,你別老是對她這麼凶,聽見沒。”
周知瑾嗤然譏諷地笑了一聲,“裝模作樣罷了。”
說完,他摟著薑泠月頭也不回地走進主臥。
房門打開的瞬間,薑南看見了裏麵如同婚房一樣的布置,大紅的床單和喜字,床頭原本掛著的她和周知瑾的婚紗照,被替換成了他和薑泠月的。
薑南神情呆滯地在原地站了許久,久到房間裏傳出女人的嬌笑,“阿瑾,等會兒,我姐姐還在外麵......”
她才大夢初醒般逃下樓。
薑南蜷縮在床角,聽著樓上不加遮掩的嬉笑呻吟,太陽穴突突直跳,疼得她止不住的用後腦撞擊牆壁。
“你怎麼不去死?”
“該死的是你才對。”
“你活著就是個禍害......”
“南南,我們不能在一起了......”
......
那些聲音又纏上來了,貼著她的耳朵,尖細、陰冷。
薑南緊緊捂住耳朵,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可聲音順著指縫往裏鑽,密密麻麻地爬滿她的神經。
頭痛越來越烈,她慌不擇路地摸索著床頭櫃,指尖終於觸到那幾個白色藥瓶,她什麼也顧不上了,隻是憑著一種模糊的本能,把藥片一股腦塞進嘴裏,幹咽下去。
直到瓶底朝天,她癱倒在床,意識開始發飄,身體止不住地發顫。
模糊視線裏,周知瑾的臉出現在眼前,他眼底滿是慌亂,一如從前那個滿心滿眼都是她的少年。
也許是意識恍惚,也許是貪戀這片刻的溫柔,薑南伸手撫上他的臉,喃喃道:“阿瑾......你回來啦......我…等你很久了…”
周知瑾身形一頓,猛地將她打橫抱起,朝停在別墅外的救護車急匆匆跑去。
他難得軟了語氣,輕聲哄道:“嗯,我回來了,南南乖,別睡......”
救護車的警笛聲由遠及近,周知瑾剛想把薑南抱上救護車,卻被匆匆趕來的保鏢攔下:
“不好了周總,夫人得知薑小姐犯病自殺的消息心生愧疚,也吞藥自殺了!”
話音剛落,周知瑾神色驟變,他再也顧不上薑南,毫不猶豫轉身離開,低沉的怒吼在耳邊響起。
“先救夫人!”
薑南看著漸行漸遠的背影,心裏一片悲涼。
她差點忘了......
她的男孩,早就死在了九年前,那場車禍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