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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再次回籠時，護士正在給她換吊瓶，看到她醒了，出聲問道:

“感覺怎麼樣？你才洗完胃，短時間內不要進食，你爸媽和你妹夫都在隔壁病房照顧你妹妹，需要我去告訴他們你醒了嗎？”

聞言，薑南睫毛輕顫，搖了搖頭。

“不用了。”

他們壓根不會在意，她又何必上趕著求關注。

護士眼裏閃過一絲同情，轉身離開了病房。

“哎，還真是同人不同命，明明是親姐妹，她家裏人全都隻顧著照顧妹妹，對姐姐是不聞不問，連過來看都沒看一眼。”

“聽說她妹妹的未婚夫是周氏總裁，妹妹攀上高枝了，忽視姐姐也正常。”

“不過該說不說，周總對他未婚妻那是真寵啊，不僅親手喂她吃藥喝粥，還重金請來最頂尖的心理專家給她做心理輔導，哄人的禮物跟不要錢似的成堆成堆送進病房......”

兩人小聲的感慨，清晰傳到薑南耳中。

可她已經毫無波瀾了。

因為這樣的情形，從薑泠月被接回薑家開始，她早就習慣了。

薑南拔掉針頭，獨自去辦理了退院手續。

收拾好東西離開時，她透過門上的小窗看見薑父薑母和周知瑾都圍在薑泠月身邊，噓寒問暖。

薑母替薑泠月撚著被角，語含責備道:“泠月，下次可不許犯糊塗了，你姐姐的病是她自找的，和你又沒關係，你別什麼責任都往自己身上攬。”

薑父在一旁附和道:“什麼抑鬱症，我看她就是日子過得太舒坦了，沒事找事，要死也不死清淨點，攪得大家跟著不得安寧！”

薑泠月擱下手裏的烏雞湯，抱著薑父薑母的胳膊撒嬌。

“爸，媽，你們別這麼說姐姐，她洗完胃想必身體也很不舒服，你們一直忙著照顧我，都還沒去看看她，剛好我也吃飽了，你們把剩下的湯帶過去給姐姐喝吧。”

薑母沒好氣道:“哎呀，你還操心她呢，大喜的日子都被她攪黃了，真是晦氣死了，讓她餓著吧，看她還能作到什麼地步。”

薑泠月轉頭看向周知瑾，柔聲問:“老公，你不去看看姐姐嗎？”

周知瑾替她攏了攏鬢邊散落的發絲，聞言無奈又寵溺地蹭了蹭她的鼻尖。

“你也知道我是你老公？把我推向別的女人，你還真是大方。不過叔叔阿姨有句話說得好，你以後不準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別的人我管不了，但下次你還敢這樣，看我怎麼懲罰你！”

別的人......

原來在他那裏，她隻是個無關痛癢的陌生人。

所以那些年，他才會在她為他不要命的苦苦掙紮時，冷眼旁觀。

的確，如他們所說，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

薑南自嘲一笑，轉身離開了醫院。

她搭車去了心理谘詢室，依言躺進沙發裏，慢慢閉上了眼睛。

關於她和周知瑾的過去像走馬燈一樣的在腦中回溯，最終歸於平靜。

再次醒來時，她才發現自己眼角掛著淚。

她隨意抹了把淚，掏出衣兜裏一直不停振動的手機。

看到屏幕上「周知瑾」三個字時，她緩了許久，記憶才像慢慢回籠般對應上人。

薑南接起電話，聽筒裏立馬傳來周知瑾慍怒的聲音。

“為什麼一聲不吭的出院？你能不能對自己的身體上點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