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到被硬塞到手裏的那幾張大團結,餘曼玲隻感覺一陣天旋地轉,站不穩的踉蹌了下。
其間狠狠拍開董建輝伸過來要攙扶的手。
她怎麼也不相信,董建輝這麼一個遊手好閑的男人,一天能掙這麼多錢。
這可是一些工薪家庭,省吃儉用好幾年,才能存省下來的積蓄。
他這一宿沒回來,回來後就多出這麼多錢,還撒謊是掙的。
她壓根不知道,他在外麵做了些什麼事。
在此之前,從來也沒有想過指望他能掙錢顧家,隻希望他守住底線,不要犯觸碰底線的錯誤。
哪怕次次伸手問自己要錢,拿去喝酒,賭。
也從未像現在如此無力絕望!
他要是因偷錢進去了,以後女兒就要背著勞改犯的孩子頭銜,被其他孩子孤立辱罵,自己經曆過這些,不想自己女兒再經曆一次。
怎麼辦,自己再也受不了這樣的日子了……
董建輝見自己媳婦,壓根不相信,看著她絕望無助的樣子,就差給她跪下來了。
一米八幾的大個子,此刻在自己媳婦麵前,腰杆都直不起來了,手無所措解釋道。
“我昨天夜裏,去山上挖了野人參,又掏了幾個兔子洞,一早天不亮就去鎮上,拿去賣錢了,這些都是賣人參掙的錢,總共6張大團結,我用了一張買糧油票,現在還剩下這些。”
說著又從褲子口袋裏把一堆零散的錢拿了出來。
聽到他說人參,餘曼玲目光才漸漸有了焦距。
那東西藥用價值很高,是可以賣錢,但那東西都長在深山,不僅難找,一般人更是不知道怎麼抬,更何況還是在深不見五指的夜裏。
可想起,早晨起來,確實在水井旁邊,看到沒清晰幹淨的血漬,還有現在鍋裏燉的兔肉。
難道,真的是自己誤會他了?人參能買這麼多錢的嗎?
在自己老婆目光審視下,董建輝舉手發誓,一再保證:“我真沒幹什麼壞事,否則不得好死。”
餘曼玲看著麵前高大的男人,漆黑的瞳孔炯炯有神,帶著坦坦蕩蕩,不像是撒謊。
董建輝見自己媳婦情緒穩定後,暗暗鬆了口氣,頂著巴掌印說:“趕緊把錢收好,我去把鍋裏那些兔肉給大哥家送去一些。”
董建輝把爆炒兔肉,還有燉好的鯽魚豆腐湯,一手一個,端到堂屋桌上放好。
接著又回廚房,把鍋裏的兔肉,盛滿一碗 ,端起邁著大步出了院子,朝著大哥家的方向走去。
其間把昨天賒賬的米糊錢給還了,兜裏還留了幾十塊錢,以備不時之需。
在他出去後,餘曼玲看著手裏那些大團結,匆匆回了屋,拴上門,看了看5張大團結。
嫁過來一年多的時間裏,向來都是董建輝,從自己這裏各種搜刮錢財,這還是他第一次主動交錢給自己。
一次性還這麼多,這要是精打細算用,加上自己時不時幹些零工掙的錢,近兩三年生活不是問題。
在破舊的臥室四處看了看,最終將手裏的錢拆了5份,分別藏了起來。
弄好這些後,聽到外麵傳來穩重的腳步聲。
餘曼玲知道徐建輝送東西回來了。
這才從臥室走了出來,打開拴起來的門,也不搭理他。
直徑走了出去,洗幹淨了手,這才又回了屋。
看著桌上冒著熱氣的一菜一湯,飄著誘人的香氣,一時間覺得有些恍惚。
洗完手,去廚房看了一眼。
空蕩蕩的麵缸多了大半缸細白麵,油罐子也填滿了油,房梁上還掛著一條十幾斤重的五花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