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胃酸順著食道反流,我難受得涕泗橫流,咽下的東西卻怎麼也吐不出來。
那是我弟弟養的貓,那貓就像他一樣乖順安靜,給我帶來慰藉。
家人葬身海底後,我就把那貓也當作了我的家人,精細地養著它。
可是幾日前,貓不見了。
原來,原來是被鬱珠殺了。
我哭著,拚命地催吐。
我對不起爸媽,我和顧秉琛結了婚,讓他有機會占有父母創辦的公司。
我也對不起弟弟。
我沒有守住他的貓,我甚至,甚至還吃了它。
不,不!
這一切都是顧秉琛的錯。
他憑什麼認為我爸害死了他爸?
他父親顧山的死因一直很明確,我爸和顧山一起出國做生意,顧山不慎遇上了劫匪,被殺去世。
而我爸運氣好,從歹徒的手下逃脫,然後回國,又創辦企業。
顧秉琛從小到大上學的錢,都是我爸出的。
他畢業後,我爸又讓他進集團做了自己的貼身秘書。
我爸一直對顧秉琛很好,對顧家很好。
他怎麼能這麼誣陷我爸,害我們全家!
......
伴著複雜難受的情緒,我終於把胃裏的東西吐了出來。
食物殘渣的氣味彌漫在房間裏。
鬱珠捂著鼻子,厭惡地看了我一眼,轉頭就走了。
我的腿依然疼得走不了路,但我彎下腰,用手帕擦了一下地,然後扔到了一邊。
4
兩個小時後,顧秉琛回來了。
他走到主臥門口,剛握住門把手,就被鬱珠叫住。
“先生,夫人睡了。”
“她說不想被人打擾。”
然後鬱珠便伸手,勾住了顧秉琛的脖頸,“先生不如到我的房裏去睡?”
顧秉琛看著她,了然地笑了笑。
隨後抱起她,進了保姆房。
保姆房就在主臥隔壁,鬱珠故意叫得很大聲,讓我聽到。
我坐在床沿,聽著隔壁的動靜,渾身顫抖。
喉間湧上一股腥鹹的味道,我拿起玻璃杯,想喝點水,卻因為手不穩,摔碎了杯子。
杯子碎裂的響聲傳到了隔壁,不一會兒,顧秉琛推門而入。
他看見房間裏的樣子,皺起了眉。
“宛如,你怎麼還在鬧脾氣。珠珠都跟我說了,你不肯吃她做的飯,還把碗筷摔了。”
“房間弄得亂七八糟了,你還不肯讓她收拾。”
我冷笑一聲:“那你現在讓她過來收拾啊。”
他頓了一下,說:“她現在不方便。”
“有什麼不方便的,她是這個家的保姆,這不是她的工作嗎?”
話音剛落,鬱珠便進了房間。
她換了一件更清涼,更顯身材的睡衣,頭發還用絲帶綁了起來,整個人看起來又純又勾人。
她雪白的皮膚上印著斑駁的紅痕,可以想象她剛才經受了多激烈的愛撫。
我一眼就看出,鬱珠身上穿著的睡衣和發帶,仍然是我的。
她明知故犯,絲毫沒有把我放在眼裏。
鬱珠楚楚可憐地說:“先生,夫人說得對,房間應該由我來收拾的。”
然後她緩慢地蹲下身,還沒蹲到底,就哎呀地叫了一聲。
“怎麼了?”顧秉琛問。
她嗔怪地看了一眼顧秉琛:“因為剛才在房間你太粗魯了啦。”
說完,她又挑釁地看著我。
我的心抽疼了一下。
“繼續收拾。”我冷臉道。
鬱珠便蹲下身用手撿玻璃碎片。
可剛一碰到一塊玻璃碎片,她便故意割傷自己,讓手指出了血。
“算了,你別收拾了。”顧秉琛彎腰把鬱珠公主抱了起來。
我死死地盯著顧秉琛。
他意識到我的目光後,轉頭看我說:“宛如,別逼她了。”
我大笑。
逼她?
現在這個情況,到底是誰在逼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