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他的焦急的眼神,說不出半句話。
曾經我愛你,為你生下了一個女兒,可你是怎麼做的?
這一刻,我多想歇斯底裏地質問他,沒等我開口,眼淚便先一秒落下了。
可這次,許宗銘卻沒有任何動作,依舊不依不饒地問我為什麼。
他氣急敗壞地站起身來,冷聲道:
“你是不是還忘不了妙妙?”
聽到這個名字,我的心猛然一顫,他怎麼好意思再提起女兒?
許宗銘看著我,眼神複雜道:
“妙妙芒果過敏,你不小心給她買了有芒果成分的蛋糕害死她,這件事情我沒怪你,可是你也不能這麼自私,以後就都不要孩子了吧?”
知道真相前,我一直以為妙妙的死,是我的錯。
這一年無數次後悔自責為什麼沒有好好檢查一下蛋糕的成分,卻從來沒有想過芒果是許宗銘故意放進去的。
如今,女兒的死到成了他用來逼迫我的理由。
這一刻,我才明白,原來心痛到麻木是這樣生不如死的感受。
“好,我答應生下孩子。”
聽到我的鬆口,許宗銘還以為是剛剛的話起了效果,眼裏閃過一絲得意。
“這就對了,欣欣,妙妙的死我不怪你,隻要你把這個寶寶生下來,我們以後依舊是幸福的一家人。”
他語氣鬆緩下來,俯身吻了吻我的額頭。
可我卻看見他領口處明晃晃的口紅印,仿佛在向我挑釁。
給女兒掃墓的日子,他卻去找顧漫漫廝混了。
想到那些纏綿的畫麵,我胃裏一陣翻湧,惡心感直衝胸腔。
我一把推開他,捂著嘴跑到衛生間吐了個幹淨。
許宗銘,你這樣無情,那我們也沒有必要這麼糾纏下去了。
......
接下來的日子,許宗銘和上次一樣,在我懷孕的日子裏對我體貼入微。
我懶得拆穿他,默默做好離開前的準備。
收拾行李時,手機突然接受到陌生信息。
“想不想再見你女兒一麵?”
我呼吸一滯,立刻明白這是誰的號碼。
下一秒,一段視頻被發了過來。
畫麵裏,許宗銘懷裏抱著一大捧玫瑰花,深情地吻著麵前的顧漫漫,而他們的身後的玻璃櫃裏是女兒的身體。
他們當著女兒的麵做這種惡心的事情!
我抑製不住身體的顫抖,連手機都摔在地上。
視頻的最後,是顧漫漫挑釁的眼神。
“他馬上就要向我求婚了,你都不知道他有多愛我,為了我,他什麼都願意做。”
“就連你肚子裏的孩子也不過是他用來討好我的工具!”
傍晚,許宗銘風塵仆仆地回來了,他毫不意外地先給了我一個大大的擁抱。
“老婆,今天工作好累啊,可是看見你一切都值得了。”
說完,他變戲法般從懷裏取出一朵玫瑰花,柔聲道:
“今天路過花店就想給你買玫瑰花,可惜下班太晚,隻剩下一朵了,老婆,你不會介意吧?”
我看著那支已經蔫了玫瑰,想到視頻裏那一大捧嬌豔欲滴的玫瑰,心裏不禁佩服許宗銘好演技。
若非我早就知道真相,現在一定已經感動,然後更加愧疚自己曾經對他的懷疑,自責自己害死了妙妙。
看著我明顯不對的反應,許宗銘有些擔憂道:
“老婆,你怎麼不說話?難道不舒服嗎?是不是寶寶出了什麼問題?”
看著他著急的樣子,我隻覺得可笑。
“沒有,隻是有些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