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晴難得睡一個安穩的覺。
又被斷斷續續的哭聲吵醒了。
“內存卡裏麵不止有嫂子的影片,還有其他的素材,都是我的心血啊!”
衛晴睜開眼,視線還在適應,腹部頓時悶痛——酈菲撲過來,在癲狂的推搡她。
“嫂子,你把我攝像機弄哪兒去了?我求你了!我不該說‘教你攝影’的話,是我表達表達有問題,惹你生氣了,對不起!我不是在炫耀自己比你強——”
“你就是比她強。”易正青打斷了她妄自菲薄的話。
衛晴抬眼看他。
被曾經的愛人當麵這樣否定,心還是痛了一下。
“哦?”她撐起身慢慢坐起來,發現床尾隻有個三腳架立在那,攝像機沒了。
易正青道:“你心裏成天就是那點陳芝麻爛穀子的事,窩在家裏看不見外麵的世界。衛晴,你怪父母怪菲菲怪我,唯獨沒有想過,是你有問題。
“如果是個心胸開闊的媽媽,兩個孩子未必保不住。”
衛晴的心口好像被他捅了一刀。
汩汩的流著血。
她喘了兩口氣,咬牙道:“就算你們都對好了,我,我!才是被推上手術台挨刀的人、流血的人,我還沒出院呢,你們讓讓我怎麼了?怎麼了!”
易正青的目光,仿佛在看一個不可理喻的潑婦。
衛晴渾身顫抖,掀開被子下床,疾步走到他麵前,給了他一巴掌。
把手邊的東西全砸到他們身上。
“滾!”
易正青冷靜的麵容終於有了些起伏,卻隻丟下一句“盡快把菲菲的相機還回來”,就扶著哭得不能自已的酈菲走了。
衛晴抓著頭發做深呼吸。
“衛晴,你聽話,冷靜,冷靜......冷靜對你有好處......”
良久,她換好衣服出院。
什麼攝像機,什麼父母,去他的吧。
她現在就回去收拾東西搬走,叫律師盡快走程序。
才短短幾天而已,回到她精心布置的那個家,她再也找不回那種溫馨的感覺。
目光掠過餐邊櫃,衛晴心裏咯噔一下。
她所有的攝影器材都鎖在婚前的那套房子裏,隻帶了一隻微單相機過來。
一直放在餐邊櫃上。
因為這是她死去的好友留給她的唯一一樣東西,也是唯一的囑托——
拜托衛晴找到她斷聯多年的親弟弟,把這個相機交給他。
她也是跟家裏斷親的長女,唯獨對親弟弟有些愧疚。
隻是她比衛晴痛快,斷親還改名改姓,臨死前沒機會給出具體信息,所以衛晴一直沒找到人。
難道是換地方放了?
衛晴有些心慌的翻找起來。
手機響起,易正青發來一張照片,正是那個微單。
他的信息很簡短,好像多說一個字都會讓他不舒服:今晚八點前,交換。
衛晴咬著唇,打電話過去。
“我不知道相機去哪兒了,我在補覺——”
“我不是聽你推脫的。”易正青淡淡的說。
電話掛了。
衛晴跪坐在地上,腦海裏突然想起父母貪婪的臉。
她重新拿起電話,目光卻被剛剛翻出來、散落在地上的幾張文件吸引了目光。
“臍帶血......RH陰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