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淩晨一點，陸廉終於回家了。

他看著沙發上的我，眼底一片愧疚。

“今天的事情......對不起，我沒想到周靜靜她會這樣。”

陸廉的領帶不是早上那條了。

我摁了摁太陽穴，疲憊道：

“陸廉，我們離婚吧。”

陸廉怔住，然後坐在我身邊，像以往每一次那樣哄我：

“我以後不會讓周靜靜出現在你的麵前。”

我反問：

“你以為是因為她？”

陸廉遲疑道：

“是因為嬌嬌的事？可是我已經補償你了，你擁有那些股份，下半輩子吃穿不愁。”

我站起來，離一身香水味的陸廉遠了些：

“律師已經在擬離婚協議書了，明天給你，我先上去休息了。”

可我還沒走出兩步，便被陸廉伸手拉住。

“你憑什麼以為，你能和我提離婚？”

“要我提醒你嗎？當年是我替你父親還清了百萬債務。”

“有多少人想嫁給我當陸夫人，你不過仗著我愛你，才如此肆無忌憚。”

“如果是周靜靜刺激了你......我可以向你保證。他永遠不會威脅到你的地位。”

我笑了笑，看向通話中的手機：

“聽見了嗎？周小姐，不是我占著他不放，是他不肯娶你。”

陸廉拿過我的手機，掐斷了電話：

“她又打電話和你說什麼了？原來你是想讓我證明對你的心意，現在滿意了嗎？”

“好了，別鬧了，洗漱休息吧，我永遠愛你。”

我問：“陸廉，你是因為愛我才不想跟我離婚，還是怕我分走你的夫妻共同財產？當初結婚的時候沒跟我簽婚前協議是不是很後悔？”

陸廉的笑容也終於全部消失在臉上。

“是不是這些年來，我太縱著你了？如果沒有我，你能過如今富太太的生活嗎？”

我幽幽道：“陸廉，那天我也去了工地，就跟在你的後麵，看著嬌嬌從我眼前掉下去，被攪拌機打得不成人樣，她一定很疼吧。”

“我錄了音，你想想，有沒有跟周靜靜說不該說的話？她還那麼小，你為什麼要害死她？”

陸廉麵色一變，緊接著幾乎是咬牙切齒：

“你想要什麼？”

我不緊不慢道：

“我想要的，在明天的離婚協議書上會告訴你。”

“對了，我父親被逼死真的隻是一個意外嗎？你還敢拿這件事挾恩圖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