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外麵不知何時安靜了下來。
晏傑進了房間:“媽,你這是在幹嘛?”
我沒理他,一件一件疊著我的衣服,放進行李箱。
晏傑坐在床邊,軟和的床墊塌陷下去。
他抱著我的胳膊,哄道:“媽,你別生氣嘛。”
“田阿姨人真的很好,不是你想的那樣。”
“她這次回來,也不是來拆散我們家的。”
我收東西的手頓了頓,定定看著他:“怎麼又不叫小媽了?”
晏傑尷尬一笑:“媽不喜歡我這麼叫,我就不叫唄。”
原來是我不允許,而不是他認為不該。
若說之前我還對晏傑抱有一絲幻想,可如今一丁點都沒了。
15歲了,該是明事理的年紀。
我不信他不知道小媽這個稱呼是什麼意思。
可他不但叫了,還大言不慚地勸我大度。
這麼多年,晏鶴軒忙公司,幾乎見不到人影。
是我全職在家,一手將晏傑從孱弱的嬰兒帶大到如今的。
在此之前,晏傑還是別人眼裏的俊逸少年,是我的貼心棉襖。
別人說我一句不好,晏傑都會撈起袖子為我出頭。
田媛媛仿佛有什麼魔力。
剛剛出現,就把我貼心的兒子,儒雅的老公瞬間收服了。
罷了。
快死的人,還惦記這麼多幹嘛。
我收拾好行李,提起拉杆就往外走。
晏傑本以為我隻是耍耍小脾氣,沒想到我竟來真的。
頓時有些急了,扯著行李箱的另一邊:“媽,你這是幹嘛啊。”
我皺皺眉:“放手。”
晏傑執拗道:“不放,有什麼話先說清楚,好好的鬧什麼。”
可笑,到現在還覺得我在鬧。
我吸了一口氣,感受到小腹隱隱作痛。
在這個家,我已經浪費了十幾年。
如今,我所剩的日子不多了。
現在一分一秒都不想再浪費下去。
索性,我撒了謊:“我就是回老家呆一段時間,你跟你爸都在心虛什麼?”
晏傑聞言鬆了一口氣:“那我送你吧,反正爸帶著田阿姨找住處去了,一時半會回不來。”
我垂著頭,摸了摸無名指上的戒指,婉拒了。
“你不是跟同學約了晚上慶祝?不用送了。”
說完,趁著晏傑沒緩過神,我直接推開門離開。
走到小區門口,網約車還沒到。
我隻能提著行李箱站在門口等著。
幾分鐘的時間,我沒想到這麼倒黴,剛好撞見晏鶴軒回來。
他的衣領上沾著一抹可疑的紅色唇印,神色也有些恍惚。
見到我,他大步走來,抓住我的胳膊:“你這是幹什麼?”
我無奈歎了一口氣。
想走就這麼難嗎?
小腹的疼痛愈發劇烈,額頭上開始冒出細密的冷汗。
我伸手進兜裏,想拿止痛藥。
不知道這個舉動怎麼就激怒了晏鶴軒。
他抓起我的手就是一甩。
嘩啦啦——
止痛藥撒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