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晏鶴軒瞥了一眼,冷笑道:“玩什麼把戲?假裝離家出走,假裝生病?”
“我都說了,我跟田媛媛之間沒什麼,你就不能大度點?”
短短幾分鐘,我已經疼得說不出話了,隻能緩緩蹲下,想把藥撿起來。
眼看我的指尖就要觸碰到止痛藥。
一雙鋥亮的皮鞋碾了上去,白色的藥片被碾成粉末。
晏鶴軒咬牙切齒,用力把我拉起來:“別裝了!”
我隻感覺一陣頭暈目眩,緊接著眼前一黑。
失去意識前,我還在想。
真疼啊。
醒來時已在醫院。
窗簾擋的嚴嚴實實,讓人分不清白天黑夜。
我撐著病床要坐起來,才發現手上掛著點滴。
也許我的病瞞不住了。
晏鶴軒應該都知道了吧。
我失神地盯著天花。
乳腺癌晚期,已經無藥可醫了。
不知道晏鶴軒會不會為我傷心呢。
還有晏傑,雖然他有了小媽,但也許還會為我難過吧。
就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病房的門被人推開。
晏鶴軒眼睛通紅,胡子拉碴,站在光裏麵。
他身後是同樣疲憊不堪的晏傑。
我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
晏鶴軒卻大步走過來,對著我怒喝:“好玩嗎?”
我瞬間懵了,腦子像是生鏽的電腦一般,根本轉不動。
晏傑也走來,滿臉不讚同:“媽,你這次玩的太過火了。”
我不明白,我玩什麼了?讓他們父子兩如此憤慨。
直到田媛媛進來,我才知道真相。
“晏太太,我知道你介意我的存在。”
“這麼多年來,我一直關注著阿晏,看到他過得幸福快樂才一直不忍打擾。”
“你放心吧,我回來不是跟你搶阿晏的,辦完事我就離開。”
“你也不用假裝生病博取同情。”
田媛媛說得很委屈,可我分明能看到,她瞥向我的眼神裏閃過幾絲得意。
我不敢置信地看向晏鶴軒。
原來,他心裏麵就是這麼想我的?
十幾年的夫妻,難道他不知道我是怎樣的人?
晏鶴軒迎上我的視線,眉宇間滿是憤怒:“給我起來,回家!”
容不得我拒絕,晏鶴軒暴躁地扯掉輸液管。
晏傑提著我的包跟在後麵。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
晏傑甚至貼心地讓田媛媛坐在副駕駛位。
說是怕田媛媛暈車。
但沒有人注意到我越發蒼白的臉。
回到家,晏鶴軒把我往沙發上一扔,用不容置疑的語氣吩咐保姆收拾客房。
“你不是想離開我嗎?”
“好,那你就去睡客房!”
骨縫裏傳來細細密密的疼痛,我蜷縮在沙發一角不說話。
晏鶴軒冷哼一聲:“你就繼續裝吧,看誰理你。”
看著晏鶴軒大步離開的背影,我眼前逐漸模糊。
晏傑看了我一眼,便扭頭跟田媛媛殷勤道:“小媽,你就先睡主臥吧,我去給你收拾房間。”
說完,晏傑屁顛屁顛地提著田媛媛的行李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