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民國七年，我十三歲，班主為了討好一個有錢的老太監，把我送進了他的府裏。

“寶兒，你老實點兒，聽張公公的話，否則下一個就是你哥哥......”

他話說到一半，我看見哥哥手裏拿著菜刀衝了進來。

他見人就砍，府裏的仆人都被他的狠厲嚇得不敢動。

“放了她！”

班主被哥哥的氣勢嚇到了，但也不想失了臉麵。

他抄起旁邊木棒砸在了哥哥的頭上，當即有血蜿蜒流下。

哥哥把我護在身後，麵無表情牽著我出了老太監的府邸。

回了戲班，班主當著眾多師兄弟的麵，抽了哥哥後背整整二十鞭。

第二天，他拿著多年的積蓄，送我去了國立女中上學。

學校需要住宿，我和哥哥見麵的時間漸漸少了。

他很忙，每次匆匆的來學校門口見我一麵，給了錢就離開。

我已經很久沒有同他好好說話了。

那天，我跟同學去聞墨齋挑選筆墨，抬頭看見對麵的珠寶閣裏熟悉的身影。

我讓同學先回去，自己在珠寶閣門口等了許久。

抬頭看見一位貴婦人挽著哥哥的手從珠寶閣出來。

得知這件事，我同他吵了一架。

“柳亦然，我不需要你犧牲自己！”

“我又不是你親妹妹，你不必為我做到這種地步，這女中我不上了！”

我努力攥緊顫抖的拳頭。

我不需要他為了我毀了自己的人生。

我寧願他從未撿過我，這樣我就不會成為他的負擔。

哥哥緊緊的把我摟進懷裏：“寶兒，我不後悔！你是我的妹妹，哥哥要給你最好的。”

不，我不想做你的妹妹。

從幼時起我就覬覦哥哥，我想做他的妻子。

可是哥哥好像隻把我當作他的妹妹。

我把這個肮臟的想法埋藏在心裏，再等等，等我有足夠的勇氣告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