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清末民初,在茫茫雪地中,哥哥將昏迷的我撿回了戲班。
我睜開眼睛,看見自己被一群陌生的大孩子圍著,嚇得哇哇直哭。
屋裏臟兮兮的,裏麵東西少的可憐,一張大炕占滿了大半個房間,可能是不夠睡,練功用的長板凳都搭放在炕沿。
看著他們衣衫襤褸,一個個又瘦又黑,跟群猴子似的。
我張開雙手對一臉無措的哥哥要抱抱,嘴裏還喊著“哥哥,寶兒,抱抱”。
師兄弟圍著問我問題,我不回答,固執的對著哥哥伸手要抱抱。
班主看我是個小娃娃,一問三不知,但身上的衣服料子都是極好的,猜測我是哪家富人家丟的小姐,要把我送走。
我緊緊摟住哥哥的脖子不鬆手,誰來分開我就嗚咽哭個不停。
哥哥不忍,苦苦的哀求班主留下我。
師傅說這天上沒有掉餡餅的事,凡事都得有付出,要留下我,他就得學女旦。
哥哥自幼貌若好女,身子柔軟,嗓子響亮,是祖師爺追著賞飯的那種,入戲班沒多久就被師傅看中當做旦角培養。
哥哥一方麵覺得自己是男兒身,不願將自己過度女性化;另一方麵,哪怕自已是男子,旦角依舊會被強權騷擾,淪為玩物。
明明自己那麼不願意,哥哥毫不猶豫的點頭應允。
許是當時年幼,我對這些並沒有記憶,後來都是周鶴雲師兄告訴我的。
我在戲班慢慢留了下來,跟師兄弟也都混熟了。
大家也都很照顧我。
隨著年齡越來越大,師傅想教我學唱戲,哥哥果斷的拒絕了。
當時我不明白哥哥為什麼拒絕,我對學唱戲還是很感興趣的。
哥哥對我很好,每次練功我都會在旁邊乖乖等他。
他練功,也總不忘買串糖葫蘆哄我。
冬去秋來,看著哥哥越來越俊美的容顏,我心中不禁滋生出小女兒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