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樂極生悲,老祖宗的話確實有幾分玄學在裏麵。
這不,我正慶幸後半輩子衣食無憂,還能得一狗腿鞍前馬後之時。
我爹又帶著聘禮回家了。
彼時躺在太師椅上翹著腳品茶的我差點兒自戳雙目。
「爹,是誰這麼頭鐵?」
「可不咋地,驃騎大將軍,自小就練就了金鐘罩鐵布衫,你說他的頭鐵不鐵。」
我驚得差點兒掉了下巴,驃騎大將軍安牧野?
即使他身在漠北,聲名也早已傳遍京城。
一個混著外族血的賤民,卻屢建軍功,最終成為威震大漠的驃騎大將軍,確實可以說是憑本事逆天改命了。
隻是這樣的人才,無論是武力值還是洞察力都堪稱一絕吧?在他眼皮子底下,我那點兒小伎倆哪夠看啊。
我哭喪著一張臉,相當不滿。
「爹,您還嫌官不夠大嗎?難不成你真的想靠你女兒逆天改命,坐上龍椅啊?」
我爹當即變了臉色,連忙捂住我的嘴。
「可不敢亂說,爹這也是沒有辦法,這次是人家主動提親,對方可是驃騎大將軍啊,這次在漠北大勝歸來,傭兵就京城十裏開外的地方,點名道姓要娶你過門,我能有什麼辦法?」
「啊?爹,你這不是欺負人家征戰沙場消息閉塞嘛,我這克夫聲名在外,他不怕把他克死了?」
我爹一屁股坐在地上,一張臉皺成了倭瓜。
「嗨,該說的我都說了,可人家就是不聽啊,而且還說漠北再難馴鷹犬都被他馴得服服帖帖的,征戰沙場之人不信虛無縹緲的天命,別人不行,他非要試上一試。」
聞言我心中一驚,這下總算是咂摸出味兒來了。
這驃騎大將軍表麵上說是要迎娶我,這明裏暗裏,都是在向皇上示威啊。
他日若是這狗將軍反了,成則罷了,若是敗了,可是株連九族的大罪啊。
我皺了皺眉,這下是再也笑不出來了。
人倒黴時,喝口涼水都能塞牙。
我在打馬吊連跪十三圈後,索性一抬桌子。
「哼,老娘幹脆和他硬剛到底!」
狗腿子有條不紊收拾好殘局,清退其他人之後,長歎一口氣。
「小姐,你若是真心不想嫁,那我出馬?」
我看著他那半張清麗的臉,眉毛一挑。
「嘖,你替我嫁過去,倒也不是不行。」
狗腿子扶額歎息,直歎「完了完了,小姐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