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軍統領吳兆柏的說辭是,禁軍巡邏時,在禦膳房不遠處的小河發現溺斃的太子妃婢女。
他是白相門生,白芷惜的表哥,可我知道,那條河很淺,而阿喬功夫極好。
蕭煜皺眉,白芷惜在一旁嫌棄捂鼻,
“真是晦氣,哪天死不好偏偏挑今天,陛下心情不好,說不定下午的百花宴也會取消。”
對上我怒極的眼神,她不甘閉嘴。
“阿喬絕不會輕易溺亡,此事定有蹊蹺,懇請太子徹查!”我的聲音在顫抖。
蕭煜看過來,一臉不讚同,“太子妃確定要為了個婢女大動幹戈嗎?”
“隻是個賤婢而已,煜哥哥有多少國家大事要忙,在這末微小事上費神,太子妃是不是太不懂事了......”白芷惜紅潤的嘴唇一開一合,炙烤著我的神經。
“啪”的一聲,她的話止住了,所有人看著我高高揚起的右手。
“你!!你竟敢!”她捂臉尖叫。
我冷笑,正待上前,眼前卻是蕭煜高大的身影,他冷冰冰地說,“郭雪盈,夠了。”
姑姑拉著我的胳膊,輕輕搖頭,眼裏滿是哀求。
那天白芷惜哭得梨花帶雨。
皇帝賞賜了相府上好的活血化瘀丹丸和女兒家簪飾等物,以示安慰。
太子以太子妃脾氣過強易折,行事張狂為由,讓其在承恩殿靜養待產,明眼人都知道,不過是變相的監禁罷了。
姑姑替我安葬了阿喬,我沒見過她的墳塋,隻知道是個山清水秀的地方,比大漠好許多。
我一個人從冬盼到夏,終於,在荷花漫天的一個傍晚,等到了我的宏兒。
彼時,太子正陪皇帝在北苑山莊避暑,身邊帶著他的青梅。
自太子妃休養,兩人的往來毫不避嫌,白家小姐什麼時候嫁入東宮為側妃的猜測紛紛揚揚。我雖養在深宮,卻總有人想方設法把消息遞到耳中。
他是個乖巧的孩子,出生時未讓母親受苦,生下來也極好喂養,奶娘常讚他貼心。
哥哥和母親早命人送來給許多降生禮。
蕭煜匆匆趕到時,新婢女阿霽和奶娘帶著宏兒在睡覺,而我正擦拭一把牛角小刀。他皺眉,“剛生產完就舞刀弄劍,太子妃這段時間還沒靜心?”
我看向他,眼神無波,“太子不必緊張,漠北的刀從來隻會刺向敵人,不會傷害自己,您說是嗎?”
宏兒一天天長大,側妃的流言也慢慢止息,我想,他聽懂了那晚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