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大師,這次你可得救救我,我這回算是攤上大麻煩了!”
秦黑龍拉著灰發老道士的胳膊,滿臉苦澀,全然沒了平常的氣勢。
被叫做“莫大師”的老道士瞥了秦黑龍一眼,道:“你眉間發黑,烏雲蓋頂,雙目血紅且血光經久不散,看來麻煩的確不小,不過你放心,你既然找到了我,不管是什麼麻煩,我都會幫你解決掉。”
聽了莫大師的話,秦黑龍神色緩和下來,感激道:“有您老這番話我就踏實了,咱們省城現在誰不知道您的本事,有您在,就算閻王爺要親自請人下去都得先問問您的意思。”
莫大師頓時大笑了幾聲,隨後兩人一邊聊著,一邊進了秦家大宅。
兩人的對話我聽了個真切,當時就感覺心頭十分鬱悶,這秦黑龍父女連夜坐著直升機回來,而回來的第一件事卻是找個風水師來幫忙解除詛咒。
也不知道我怎麼就在他們父女眼裏如此差勁,竟然如此不願遵守和我爺爺的約定。
我原本還想著秦家父女要是回來了,借著大雪山的事能輕鬆完成婚事,但現在看來怕是要難了。
不過我沒打算放棄,因為我知道我爺爺的詛咒沒那麼輕易能解掉。當世四大天師,鎮龍為首,一人壓百脈千山,靠的不是別的,正是一身神鬼莫測的本事。
這什麼莫大師或許在省城有些地位,但在鎮龍天師麵前,顯然是不夠看的。
想到這裏,我心中鬱悶有所緩解,收拾好情緒,便朝著秦家大宅走了過去。
秦家家宅據傳以前曾是一位王爺的府邸,不是一般的大,坐北朝南,門前兩頭石獅子鎮宅,大門開在東南角,對的是八卦中的巽位,周易中寫道:“巽為風門亦為地戶”,也就是讓家宅內能通天地元氣,吸納氣運,是個上佳的風水布局。
也難怪秦黑龍這些年能順風順水,除了我爺爺的指點,這秦家大宅怕也有不小功勞。
來到大宅門口,我剛要進去,秦家的保鏢把我攔了下來,我說明來意,其中一人進去通報。
過了片刻,秦念冰從宅子裏走了出來,脖子上纏著紗布,但還是美的令人心動,尤其是脫下了厚重的羽絨服,換上了白色襯衫和牛仔褲,襯托的身材修長,凹凸有致,更讓我不自覺的呆在了原地。
秦念冰見我這幅模樣,噗嗤的笑了出來,然後伸手戳了我腦門一下。
“傻子一樣,想什麼呢?”
我老臉一紅,瞬間回過神,尷尬的道:“沒什麼,那個,你的傷怎麼樣了?”
“沒事了,多虧了你的急救。”秦念冰笑著道。
“那就好。”我點了點頭。
“對了。”秦念冰又問:“你那天救我的時候用的什麼藥膏,我被送去醫院的時候,大夫說我的傷口都開始愈合了。”
“那是我爺爺做的白玉膏,用的是雪山上的草藥做的。”我解釋道。
“是很珍貴的草藥嗎?”秦念冰問。
“嗯,都是不常見的。”我說道。
“難怪了,怪不得這藥膏那麼神奇。”秦念冰想了想,將手腕上的玉鐲拿了下來,“這個給你。”
“為什麼?”我一頭霧水。
“那藥膏那麼珍貴,你二話不說就給我用了,我沒什麼能還你的,就把這個給你,算是一個信物,以後你有需要幫忙的地方就拿這個來找我,不管你提什麼要求,我都答應。”秦念冰說道。
什麼都答應?
一聽這話,我脫口而出便道:“那要你給我當媳婦呢?”
秦念冰臉色頓時一僵,隨後立馬紅了起來,急忙補充道:“除了結婚,其他都可以。”
“為什麼?”我有些不理解。
“你既沒學曆,又沒錢,也沒你爺爺的本事,雖然人不錯,但就算我同意,我家裏人也不可能同意,而且你也應該看見剛才那位莫大師了吧?有他在,咱們就更不可能了,所以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
秦念冰的話並不算多麼過分,她隻是說著她的理解,但這些話卻讓我心裏非常苦澀。
我自己知道,我不比任何人差,甚至我的一身本事能輕鬆讓我擁有別人難以企及的一切。
隻是我現在不能這麼做,也不能向別人說出這些。
於是,氣氛就這樣陷入了尷尬當中。
過了會兒,我才有些鬱悶的道:“你就這麼相信那莫大師能解決你們秦家的麻煩嗎?”
“當然,人莫大師都說了,七天後在雲山開壇做法,到時候我秦家將潛龍騰飛,一生平安。”秦念冰深信不疑的道。
我暗自搖了搖頭,心說這莫大師真夠自信的,別說是他了,就算三大天師一起來都不一定能做到。
須知詛咒這種東西,定下容易解除卻是極難。
何況是鎮龍天師的因果。
不過出於謹慎,我還是記下了時間地點,打算過去看看。
萬一這莫大師真有什麼奇招,那自己到時候不就被動了嗎?
“你想什麼呢?”見我不說話,秦念冰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
我收回思緒,搖了搖頭,“沒想什麼,隻是覺得咱們之間的緣分不會這麼容易就斷了。”
“聽你這麼說,你是覺得你爺爺更厲害?”秦念冰皺眉問道。
“嗯。”我點點頭,隨後問道:“那莫大師應該和你們說了我爺爺的事吧?”
秦黑龍不可能不將我爺爺的身份告訴那莫大師。
“沒有。”秦念冰有些尷尬的道:“莫大師聽了咱們兩家的事情之後隻說了一句話。”
“什麼話?”我好奇問道。
“這個......”秦念冰猶豫了一下,“他說這年頭真是什麼阿貓阿狗都敢冒充天師了!”
我當場一口血差點噴了出來,心說難怪這莫大師這麼自信,感情是壓根沒當個真事。
雖然這樣對自己隱藏身份比較好,但著實讓人感到憋屈。
“對了初九,和你一起下山的那個高人姐姐你知道她在哪了嗎?”許是覺得這個話題涉及到了長輩,有些不太好,秦念冰這會兒便換了話題,對我問起了紅姐的情況。
我心頭輕歎一聲,點了點頭道:“知道,我現在就住在她那裏。”
“你們住在一起?那太好了,你能帶我過去嗎,我想當麵感謝她!”秦念冰一聽這話,頓時高興起來,對我問道。
我自然沒問題,便點頭答應了下來,隨後秦念冰就讓秦黑龍的司機把我們倆送去老城街的“祥雲閣”,也就是紅姐的店鋪那裏。
至於手鐲,我最後還是沒收下。
畢竟一個不能實現願望的東西,我要了也沒用。
很快我倆就來到了店門口。
剛下車,門口那一排五顏六色的大花圈和大紅大綠的紙紮人就把秦念冰嚇的僵在了街邊。
也許是想到了昨日的一幕,甚至臉都變得煞白起來。
接著便靠近了我,整個身子都貼了上來,顫聲道:“你能不能把那個紅姐叫出來,我有點,有點......”
“沒事,這是紅姐的店,有她在你還怕什麼?”我拍了拍她的胳膊, 對她安慰道。
許是想到了紅姐昨日的表現,秦念冰神色稍稍緩和了一些,吞了下口水道“這倒是,那咱們就進去吧,不過你別扔下我一個人。”
“嗯。”我點了點頭。
但我剛要往店裏麵走去,一股難聞的氣味突然從身後飄了過來。
而且那不是別的,正是我非常熟悉的一種味道。
屍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