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厭惡母親的這種自我感動式的犧牲方式,更知道她不過是為自己的膽怯,找尋個借口。
她從來,都不是為了我。
我:冷冰冰反駁她:“我不需要你為了我,我也早勸過......”
“我都這把年紀了,離婚,又還有誰要!?”
“為什麼非要嫁人?就不能自己養活自己嗎?我們有手有腳,可以去打工......”
激烈的爭吵,再次響起。
“你說的容易,我大字都不識一個,怎麼打工養活你和你弟弟?你有為我考慮過嗎?”
“我可以教你識字,隻要你願意。”
“我已經老了,你學就可以......”
她泄下氣來,語氣變軟。
隻裝作一切都未發生過一般,抹幹眼淚,回了廚房笑道,“你餓了吧,我去給你煮飯,你在這前麵坐一會兒玩一會兒......”
她總是這樣,能挑出千萬種新的借口。
一個隻活在自己的認知裏的人,哪怕我們竭盡全力的想拉她出來,她除了抗拒,恐慌,回避,害怕,再不會有其他的了。
臨近新年,我穿著厚厚的冬衣外出,卻不小心在濕冷冰滑的地麵上,摔了一跤。
我傷的極重,摔倒的一瞬間,我能感覺到骨頭斷裂的疼痛,向我襲來。
“救命......”
數九寒冬,我躺在地麵上掙紮著,卻無論如何都無法靠自己,再度站起來了。
撕心裂肺的痛楚,讓我失去所有力氣,我隻能拚命的喊著,以祈求過路人聽見,“救命,有沒有人......”
眼淚不爭氣的從眼中流出,我喊了許久,才驚動隔壁萬姨,她聽見呼救聲,聯合著村裏人,將我抬回了屋裏。
母親與父親,從外趕回來時,我躺在床上,疼的哼哼。
“這是怎麼了?”
媽媽看著臉色蒼白的我,不解的問道。
我的眼淚開始抑製不住的滾落下來,“疼......”
“摔了一跤......”
媽媽轉身,讓爸爸帶我去醫院。
而爸爸,來到房間看我一眼,問道:“怎麼摔了?”
“就,平地上,我不知道......”
“有沒有摔斷?”
媽媽又問,而我搖搖頭,“我不知道......很痛......”
“有沒有摔斷你不知道嗎?你是個死人,是個木頭嗎!?”
我也不知道我說錯了什麼,我隻是說出了自己的真實感受,她便衝我憤怒的嘶吼,歇斯底裏的情緒向我湧來。
我害怕極了,隻能露出摔到的部位給他們看,哭道:“腫了,我感覺可能斷了。”
“平地摔怎麼會斷!”
爸爸第一時間,否定了我的說法,而母親心軟下來,央求著他帶我去醫院,檢查檢查。
“我不管!”
“你別和我說。”
“去醫院,去醫院不要錢嗎!?”
父親甩開她的手,冷漠又無情。
“這麼多年,我們家什麼情況她不知道嗎!?家裏哪裏有錢!?真當我的錢,是大風刮來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