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來,走一個!”
一名男子豪爽的說道,餘光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闖入眼簾。
他放下酒杯,雙腿自然交疊,“哇不得了不得了,今日稀客啊我的顧少!”
說這話的人,是南寧峰,順手遣走了幾個陪酒美女,而沙發上坐著的還有戰振赫和許叢。
見到來人,皆是略顯驚訝。
男人聲音低沉,衝他挑了挑眉,“南少爺的意思是,我不能來?”
語氣大有幾分吃了火藥味的成分在。
不等南寧峰,一旁的人率先開口:“不不不,話不能這麼理解,硯深,你是今晚的貴客!”
顧硯深扯了扯唇角,不表態。
從他一進門,許叢就發現顧硯深不對勁了,給他遞過去酒杯,順道,“心情不好?”
一聽,南寧峰和戰振赫兩人的眼睛都亮了。
他們三個是顧硯深的好基友,有空沒空都會混在酒吧。
顧硯深想到了什麼,眼神霎時冷了許多,立馬否認,“沒有。”
許叢笑笑不說話。
這裏屬許叢最會觀察人心,他們家世代醫生,到了許叢這一代,他選擇做了一名心理醫生。
因此看到顧硯深的到來,從他的言行舉止來看,不難猜出對方有事。
“硯深,你別瞞著我們啊,該不會是嫂子對你不好吧?”
南寧峰快人快語,當初聽說顧硯深閃婚又隱婚這件大事,立馬就接受了這個事實,並且迅速在他們兄弟群改了群名。
群名叫做:四人三狗。
是真的狗。
戰振赫睨了顧硯深一眼,略帶幾分無語,“怎麼會?別人不被他欺負就算了,一個女人顧硯深還會搞不定?”
顧硯深的臉瞬間黑了不少。
按照目前的情況來講,他是搞不定。
“不會吧不會吧不會吧,”戰振赫看到某人一張英俊的臉都黑了,滿眼透著驚訝,還作勢張大了嘴唇,表現得不能再驚訝了。
戰振赫嘲笑的意味明顯許多,“都說男人商場得意,情場失意,說的該不會是咱們顧少爺吧?”
南寧峰已經笑出聲了。
許叢向顧硯深投來同情的目光。
顧硯深給了對方一記飛刀,表情依舊冷冷,“想多了。”
一個女人他顧硯深都搞不定?
說出去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三個好基友都在等著顧硯深說下文,隻見對方端起酒杯,小喝了一杯。
屬實猜不透他的心思。
南寧峰有點急了,一頭張揚的紅頭發在燈光下若隱若現,他站起來,“那到底是怎麼回事嘛?你說啊,別吊人胃口!”
等半天,隻聽見顧硯深很淡定的說了八個字,“好久不見,甚是想念。”
三人皆無語。
鬼才信顧硯深說的話。
南寧峰還是不死心,“你和嫂子真沒什麼?話說見了一麵就閃婚也隻有你能做得到。”
“但是你想過沒有,人家說不定在外麵有什麼相處得比較好的異性啊......看來結婚也不是很好的選擇,還不如做一輩子的單身狗來得快活。”
尾音拉長了些,好整以暇的看著顧硯深。
難得看顧硯深出糗,從小就被顧硯深拿捏得死死的南寧峰,肯定不會錯過這種好機會。
“都是三十歲的人了,還不成家立業,家裏的七大姑八大姨會放過你們?”顧硯深淡定的掃了他們三人一眼,接著說,“況且,結了婚未必你們會比我顧家。”
南寧峰撇了撇嘴,不敢再說了,在顧硯深麵前,他們根本討不到半點好處。
其餘兩人眼觀鼻鼻觀心,裝作沒聽見。
車上。
從小看著顧硯深長大的司機,發覺今晚少爺似乎心情不太好?
顧硯深眉頭始終皺著。
從他跟顏沫結婚到現在,一直正常往來,沒有逾矩,表麵盡著夫妻的義務,互不幹涉彼此的生活,這樣確實沒什麼不好。
隻是…從他看到那個女人和一個小白臉出現在家門口時,有點生氣,說不上哪裏不對勁。
顧硯深把顏天明自動歸類為小白臉。
司機沉著聲問,“少爺,是不是有什麼心事?”
“沒什麼。”
那種事情他怎麼會說出口?
“少爺,你不必想多,”司機從後車鏡看了眼顧硯深,“隻需要遵從內心的想法出發就好了。”
遵從內心?
他和顏沫有什麼感情基礎,不過是圓了爺爺的心願罷了。
表麵夫妻而已,他沒必要在意,做好丈夫該做的事情就好。
想到這,顧硯深表情隱隱透著不悅,不發一言。
約摸十點,顧硯深回到家。
顏沫給他留了一盞燈,以及一桌子的飯菜,上麵還放了一條紙條。
“要是飯菜冷了,就拿去微波爐熱一下,我先去睡了明天起來做早餐^_^。”
文字後麵還帶著一個開心的表情。
顧硯深晚上沒吃飯,直接喝了酒,這會兒肚子確實有點餓了。
顏沫還把他的碗筷都準備了,擺在麵前,顧硯深熱了下桌上的飯菜。
他先喝了兩口雞蛋番茄湯,然後盛了一碗米飯,看到離他最近的一盤紅燒魚,賣相讓人看著有食欲,嘗了一口。
顧硯深表情微變。
很鹹,很難吃。
顧硯深沒有再動筷子,這麼難聽的紅燒魚也敢叫他吃?
嗬!
喂豬呢,豬都不一定會吃。
顧硯深眼神冰冷,望著那一扇關緊的門,像是要盯出個窟窿來。
如果眼神可以殺死人,睡夢中的顏沫不知道死了多少回。
他算是看出來了,今晚樓下那個小白臉肯定是她的老相好。
平常廚藝那麼好,人人誇讚,這次做得讓人倒胃口,做飯的時候,心思都在那個小白臉身上了是吧。
頓時,顧硯深氣不打一處來。
已經是結婚的女人了,還在朝思暮想一些有的沒的,顏沫你真夠可以的!
顧硯深洗了個冷水澡,看到桌子上原封不動的飯菜,他懶得收拾,徑直進了房間,順手把門鎖緊。
破天荒的,顧硯深一夜無眠,沒睡著。
脾氣臭得很。
不是說要遵從內心想法麼?
於是乎,他拿出手機打開微信界麵,搜索某人,給對方劈裏啪啦連發了幾條消息過去。
發完,顧硯深還不解氣,悶頭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