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明,你怎麼在這裏?”
宋雪月剛從茶水間出來,一抬頭就看到了被人簇擁在中間的熟悉麵孔,又驚又喜。
“雪月姐姐,我來找姐姐。”顏天明站起來,幾個新來的實習生立即散了去。
視線掃過宋雪月的著裝打扮,顏天明疑惑:“你也在這裏上班嗎?”
蘇氏集團,聽名字就覺得高大上,廳堂亮得晃眼,招待的地方舒服又有點心,想必能在這裏上班的人工資都不低。
“對啊,隻不過還是個打雜的員工。”
提起這個,宋雪月眼底盛滿了驕傲。
農村人能在大城市生活已經很不容易了,還能進大公司上班,想想就特別自豪。
顏天明嘴甜,“哪裏哪裏,我相信雪月姐姐的能力,很快可以升職加薪啦。”
宋雪月聽得心猿意馬,轉頭問起了正事:“你來找她有什麼事嗎?”
宋雪月坐了下來,剛剛顏天明站起來時,一身名牌裝。
看得出來叔叔阿姨真是鉚足了勁對他好,怪不得新來的實習生都能圍著他。
顏沫在家裏的地位一直不受寵,這下看來,何止表麵那麼簡單?
“我過來找朋友玩,聽說姐姐也在附近上班,順道見見姐姐。”
顏天明身子前傾了些,聲音低低:“我聽前台的美女說,姐姐如今是經理了,這事是不是真的?”
宋雪月點頭,語氣透著一絲絲陰陽怪氣,“是的,你姐姐勤勞能幹,深得老板心,一個月好幾萬塊錢呢,我們大家都挺喜歡她的。”
在顏天明看不見的地方,她不由得攥緊了拳頭。
大家都是一個學校出來的,憑什麼顏沫那麼快就當上了銷售經理,而她還是一個小小的銷售員工!
聽到‘幾萬塊錢’這樣的字眼,顏天明眼睛立馬就亮了,他咧嘴笑了一下,“原來是真的啊,我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呢,”
轉頭又問,“那姐姐現在......”
“她還在開會,最近談成了一個大項目,此刻在安排大家做事呢。”
宋雪月敏銳的察覺到,顏沫的這個弟弟突然來找她,肯定有事。
經理,幾萬塊,大項目......
顏天明表情驀地冷沉。
好你個顏沫,有錢了,恨不得把我和爹媽踹飛是吧。
“怎麼了,天明,你好像不太開心。”
“雪月姐姐,爸媽前兩天是不是來找姐姐了?”
宋雪月立刻會意,“是啊,我當時也在場,顏沫和叔叔阿姨鬧得不太愉快。”
邊說邊觀察顏天明的臉色,“也不知道叔叔阿姨做了什麼事情,顏沫好像很生氣,還讓保安把叔叔阿姨轟走了。”
一聽,顏天明炸了。
“有這回事?”
宋雪月點頭,“是啊,這件事鬧得公司沸沸揚揚的,很多人都看見了。”
雖然她和顏沫是從小玩到大的閨蜜,可憑什麼樣樣比她好,這份妒忌早在心裏生根發芽。
不等顏天明開口,宋雪月又說:“你應該不知道你姐姐買了房子吧?八十多平米的公寓呢,說買就買,就在二環路道那裏。”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班,顏沫順道去了菜市場,買些好菜好肉,還挑了一條魚,打算做紅燒魚給顧硯深,補償今早沒做早餐這事兒。
遠處的夕陽格外美,粉橙粉橙,顏沫的心一下子柔和了許多。
正準備掏出手機拍照紀念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姐,好久不見啊。”
顏沫掏手機的動作一頓,眼底劃過一絲驚訝,“你怎麼在這裏?”
來者是顏天明,她的弟弟。
“自然是看看姐姐過得好不好啊。”
顏天明雙手插在褲袋,從顏沫出現在他的視線裏,他就開始抓狂了。
“坐上了經理的位置,一個月得有好幾萬塊收入,聽說接手的都是大項目呢。”
顏天明說話陰陽怪氣,“我的好姐姐,現在有錢了,就想把我們一家子撇得遠遠的,自己享受有錢人的生活是嗎?”
才煩完爸媽的事情,她這個弟弟就出現了,真是一天清淨的日子都沒有。
顏沫不耐煩的說道,“顏天明,我不想跟你吵,你給我讓開。”
“到底誰想跟你吵,你把爸媽弄進去了,這件事我還沒找你算賬!”
“他們現在還在裏麵吃不好,睡不好,五十多歲的老夫妻了,你怎麼下得了手啊?”
顏沫退後一步,盡量壓製怒火,冷靜回應:“在家裏待得好好的,幹嘛要上來鬧得雞犬不寧?但凡爸媽有點良心,都不至於此。”
此次陳翠麗和顏大偉上來找顏沫要錢,便是他教唆的,顏天明自知理虧,但一開口卻是,“給我五萬塊交保證金,這事因你而起,交錢贖回爸媽!”
五萬塊!
“你還真敢獅子大開口,”顏沫把手頭上的東西放在地上,“要我給錢,沒有!”
顏天明從小到大就被慣壞了,脾氣也大,尤其是對顏沫。
“行啊,你不給錢,那我就天天去公司鬧,讓你們公司的人都知道我的好姐姐是如何對待自己的爸媽弟弟!”
顏沫氣急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她真的不知道為什麼會出生在這樣的家庭!
顏沫掏出手機,直接給顏天明轉了五千塊過去。
“這下你滿意了吧?沒事別在我麵前晃悠,否則我就報警了!”
顏沫咬牙切齒,狠狠的瞪著顏天明。
對方看到轉賬,瞬間嬉皮笑臉,“好的,我的好姐姐,弟弟這就走了。”
顧硯深剛下車就看到了這一幕,顏沫和一名長得白嫩的陌生男子舉止親密。
男子還將手放在顏沫的肩膀上,輕拍了兩下,晃著手機。
顧硯深眯了眯眼,那是微信轉賬的頁麵,立馬明白了過來。
那是她的老相好?
那女人…還一直看著對方離開的背影,直到消失在盡頭,還在東張西望,做賊心虛,仿佛在刻意遮掩。
顧硯深一張俊臉黑得嚇人,眼神森冷至極,周身氣場爆發。
竟然敢在他眼皮底下幽會,還給小白臉轉賬,他顧硯深這輩子還沒有受過這等恥辱!
顧硯深重新坐上車,直接一腳蹬油門,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