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隔天,一縷陽光從窗戶照射進來,顏沫伸了伸手,微光交錯,若隱若現。
顏沫揚唇。
美好的一天從早晨開始。
她隨手關掉鬧鐘,手機屏幕上顯示微信有人給她發消息,時間顯示淩晨兩點鐘,顏沫疑惑了。
都那麼晚了,誰會給她發消息?
一點進去,第一條消息還顯示:“你好,我已經通過了你的好友請求,現在我們可以開始聊天了。”
而下麵的消息,顏沫一看,氣得要死!
“我是顧硯深,既然我們結婚了,那麼我有必要跟你聲明一下:我自認為,顏小姐應該盡到一個做妻子的義務。”
“顏小姐是聰明人,應該認得清自己身份吧?既然現在你是我的妻子,那麼就做好妻子該做的事情。”
“做飯的時候呢,菜要好好炒,魚要好好燒,不要想著子虛烏有的東西,尤其是別惦記不屬於你的野男人!”
末了,隔了五分鐘,顧硯深還發了一條消息——
“深夜打擾,希望沒有影響到顏小姐的休息。”
顏沫氣炸了。
一大早的好心情沒了。
什麼叫盡到做妻子的義務?認清自己的身份?惦記野男人?
顏沫沒看懂,反而氣飽了。
她做什麼苟且偷生的事情,讓顧硯深這麼誤解自己,尤其是一條比一條的語氣還要重!
她都沒有追究昨晚這個男人去哪了,說好了回來吃飯,等半天都沒有一個電話短信。
還以為加班加點,沒時間看手機,所以她也沒有去打擾對方。
還好心寫了紙條提醒,現在看來......
他就是這麼氣自己的是吧?
顏沫走出房間,看到桌子上原封不動的飯菜,火氣更大了。
虧得她還專門去做了一盤紅燒魚以表補償!
顏沫想揍自己的心都有了,人家根本不領情,還把你踩在腳下。
這婚,結得屬實委屈。
顏沫把紅燒魚直接倒在垃圾桶裏,餐具也沒洗,早餐也不打算做了。
路過關著門的側臥,真想進去吵醒對方,好好質問對方為什麼要給她發那樣的消息,想想還是算了。
顏沫收拾完直接走了。
顧硯深比平常晚起了半個小時,他把這件事歸因於那個女人。
洗漱完後,顧硯深肚子是真的實打實餓了,看時間,這會兒那個女人早餐應該做完了。
他覺得,昨晚發微信跟她說的那些話,語氣是衝了點,但沒有什麼錯。
客廳裏。
四個菜,隻倒掉了一盤紅燒魚,垃圾桶就在桌子底下,足以看得一清二楚。
顧硯深臉色驀地冷沉。
顏沫!
甚至,對方連早餐錢20元都沒有放在桌子上,一個紙條都沒有!
顧硯深掏出手機,打開和顏沫的聊天框,對方也沒有給他發任何消息!
顧硯深甚至開始懷疑自己,難道他說錯話了?
接二連三的電話,在家門口幽會的小白臉,不是心裏有鬼那是什麼?
盛世房產公司。
“快快快,臨時接到上級緊急通知,現在需要開一個中層管理會議!”
會議上,大家紛紛發表了對本季度銷售房子的總結和改進方案,隻是......
“你們就是這樣對待自己的工作?什麼季度總結?數據呢?報告呢?光是一張嘴說什麼就是什麼?”
“改進方案?你們認為這份方案拿出去給競爭對手看,他們怎麼看?盛世房產也不過如此,精英人才也就那個樣子。”
說罷,還加了一句,“是不是感覺自己被踩在腳下?”
男人冷言冷語,絲毫不給在座中層領導一點麵子。
整個會議室,充斥著男人低壓的氣息,所有人大氣不敢喘一下,說話都開始小心翼翼起來。
生怕哪句話說錯了,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
周正是他的秘書,遭殃得最慘,恨不得離顧總遠遠的,簡直不要太可怕。
一早上,公司都彌漫著低氣壓,誰都不敢鬧騰。
就連平時喜歡開玩笑的餘胖子,都規規矩矩埋頭幹活。
有人代表企業公司來談合作,接待的不是總經理,而是由顧硯深親自招待,二話不說,直接把對方叼得狗血淋頭。
並且在合作方案原有的基礎上,降10%的利潤,一聽,別人灰溜溜的滾蛋了。
周正真的要哭了,總裁把企業公司的人趕走了,到時候還要派他去幹活,畢竟已經簽好協議了,兩邊都得罪不起啊。
所有人都在問他,總裁是不是吃錯藥了,火藥味那麼重......
這種問題,他敢問嗎!?
無奈之下,周正隻好跑去給顧老爺子彙報情況。
“您不知道,誰現在都不敢靠近顧總,叫進去談話的領導們,出來一個個臉色有多差。我尋思著,是不是少爺和顏小姐鬧矛盾了?”
周正不敢怎麼抱怨,隻將事實簡單交代了一下,並且加上自己的猜測。
跟隨顧少爺多年,他的脾性大抵摸清了,很少發火,哪怕是公司業績一團糟,也不見他表現出一副聞風喪膽陰晴不定的模樣。
在電話裏,顧瀚福笑嗬嗬,“鬧矛盾了,年輕人剛結婚總得有個磨合期。”
周正抓耳撓腮,猶豫了一下,“那我要不要告訴少爺,事實並非他看到的那樣?”
“不用,讓他們年輕人自個兒瞎折騰吧,做好本職工作就行了。”
然後,便掛斷了電話。
周正欲哭無淚,他倒是想啊。
街上,樹蔭下。
穿著一件汗背心的老爺子剛掛斷電話,挑了挑眉:“接著下接著下,我看這局未必你會贏啊。”
說完,拎起旁邊的大水壺,酣暢的喝了一大口溫水。
“不可能輸,此局你破不了。”
他的好友南昌平被拉來這裏下棋,很不悅的看著顧瀚福,“我覺得你就是專門坑孫子的,別人都是幫裏不幫外,你倒好。”
顯然,南昌平聽到了電話裏的內容。
“哎呀哎呀,你還偷聽我們說話,”顧老爺子哼了一聲,摸著自己的胡須,“下棋就下棋,說這些幹嘛?”
“你不急,我都替你著急咯。”說著,南昌平下了顆棋子。
顧老爺子中氣不足,說道:“你輸咯。”
南昌平一看棋盤,頓時沒話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