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酒店走廊的地毯鬆軟,高跟鞋走在上麵如漫步雲端。
“顧裴州,你放開我!”
男人停下腳步,神色嚴肅地盯著她:“沈慕,別忘了你之前答應我的條件,處理好你父親和工作上的事之後該幹什麼?”
被顧裴州一雙深邃陰沉的黑眸盯著,沈慕愣了愣,想起之前在車上看到過的文件協定上的內容,巨大的無力感如海水般朝她壓來,壓得人喘不過氣。
是啊,她如今也不過是豪門一個毫無價值的玩物而已,根本沒有談條件的資格。
沈慕向後,靠著牆壁緩緩滑下,抱坐在地上,將腦袋抵在兩膝之間。
空曠的走廊上隱約傳來抽泣聲。
顧裴州卻全然不顧,抓著她的胳膊就將人從地上拎起,他將人抵在牆上,一手抓著沈慕兩隻手的手腕,一手粗暴地扳過她的下巴。
“熬夜、勞累,甚至還想喝酒,”顧裴州盯著她,“沈慕,你還記得自己還在懷孕嗎?”
“照顧好自己這麼基本的事都做不好,你還想跟我談條件?”他極其不屑地輕笑一聲,“嗬,沈慕,我不管你在不在乎,既然你懷了我顧家的孩子,就別想自由。”
“我......”
沈慕目瞪口呆,表情訝異,她確實沒想到顧裴州是因為這個才生氣。
接著愧意湧出:“對不起,我沒想到。”
“沈慕,工具還是要有點工具的自覺,”顧裴州再次開口,“顧家需要一個健康的孩子,你出事了我不管,但你要讓肚子裏的孩子出事。”
“我絕對會讓你生不如死!”
說到底還是為了孩子。
沈慕不知道自己在期望什麼,隻是聽見顧裴州說出那樣的話後,心裏某塊柔軟的地方仿佛被人狠狠揪起,酸澀難耐。
手機鈴響。
是顧裴州的電話,他接通,裏麵傳來一道溫和的聲音:“裴州啊,你現在在哪兒?不是說好了要陪我,怎麼三天兩頭不見人影。”
“媽,我沒事,”顧裴州鬆開手,女人順著牆壁重新癱坐到地上,“你在哪兒,我現在去找你。”
“嗯,快來吧,我把地址發你手機,”手機那頭的背景音異常歡樂,笑聲不斷,“對了悠之可跟我說了,她說你最近淨在外麵花天酒地,我可警告你,玩可以但千萬適可而止。”
顧裴州將手機拿得遠了點,嘴角揚起表情嘲諷:“我知道了媽,不會給你找麻煩。”
電話那頭不知道又說了句什麼,顧裴州沉聲應答著,接著就掛斷了電話。
沈慕依舊癱坐在地上。
她的手臂被人握住,拉起,將她連拖帶拽地將人拉到了酒店門口,一輛保時捷正停在那裏,見他過來,司機放下車窗。
顧裴州拉開後座車門,直接將人塞進去。
“顧裴州!”
沈慕仰躺在後座上,腿卡在兩座之間狹小的縫隙中,一時半會坐姿調整不過來,她憤憤然仰臉看向男人:“你要帶我去哪?!”
砰——
顧裴州沒理她,直接將門摔上,對司機說:“回郊區別墅,沒有我的命令,誰都不能讓她離開!”
“顧裴州!”沈慕迅速坐起身,手猛烈地捶打著玻璃發出哐哐聲響,“停車!停車!放我下去!”
顧裴州冷冷看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