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沉默到沈慕想掀桌子翻臉走人的前一秒,顧裴州終於開口。
“你想開除她,”他是對老板說的,姿態慵懶優雅,“你之前也說了,她是我們這次合作遊戲項目的策劃者,你確定要開除她?”
在場三人一下子反應過來。
是啊,若是老板開除了沈慕,就等於毀了遊戲,因為短期內,老板和肖姐再沒可能找到想沈慕那樣熟悉公司項目的策劃,也就更不可能完成項目了。
而若是顧裴州趁著這個機會將沈慕挖走,他也不用再通過遊戲公司這個中介,可以直接高新將人吸收。
到時候,哪還有他們什麼事?
這麼說,還是他們公司沾了沈慕的光?
老板額頭當即被冷汗布滿。
他剛剛哪是在開除員工啊,那分明就是趕財神爺,是在斷自己攀上帝都高枝的天梯!
老板神色一下子就變了:“這個,沈慕啊,你誤會了,我不是要開除你的意思,我就是覺得太不應該了,你昨天下午既然是陪著顧總,就應該直接坦白啊,怎麼能算請假呢?”
老板哈哈笑起來:“肖靜你說是不是,沈慕還愣著幹什麼?趕緊去給顧總敬酒啊!”
“我......”
沈慕朝顧裴州看了一眼,在老板催促的目光中端著酒杯走到他身前。
“顧總,謝......”
還沒等她說完,手中的酒杯就被人奪去,那人白皙修長的手指握著玻璃酒杯,在昏黃明亮的燈光之下異常漂亮。
下一刻,酒杯被摔在地上。
哐當——
“顧總,”沈慕被破碎聲召回神,難以置信地看著他,“您這是做什麼?”
餐桌上另外兩人也是同樣的神情,驚訝地看著西裝革履的男人,摸不著頭腦:“顧總,是沈慕做什麼讓您不高興了嗎?”
肖靜出來打圓場:“她一直笨手笨腳,您別跟她計較。”
一旁,沈慕漲紅了臉,羞腦地瞪著男人。
這是在拿她開玩笑?
為什麼她好好地順著顧裴州的意思,端著酒杯來敬酒了,這人卻突然變了臉色,不僅不見剛剛的笑容,甚至還摔了她的酒杯。
有病?
沈慕是個藏不住情緒的人,尤其在怒急的時候。
那雙黑洞洞的眼珠仿佛浮現一層名為憤怒的火焰,熊熊燃燒。
“坐回去,”顧裴州沒搭理,語氣強硬且帶著隱隱的怒氣,“不好意思,之前我說的話,可能還要有些修改,我不打算投資了。”
什麼?
三人不約而同,同時朝男子看去。
卻隻見他換了個姿勢,身體向後傾斜靠在座椅靠背上,十指交叉,肘部十分舒適地搭在扶手上,配上那張有著邪肆笑容的臉,模樣慵懶而養眼。
“顧總,這不合適吧,合同都擬好了,”老板訝然,“要是沈慕什麼事惹到您了,您說,我一定替你教訓她!”
顧裴州笑了。
“罷了,”他起身,從椅背上拿起西裝外套,抓起沈慕的手腕,“人我帶走了,至於合同問題,下次再談。”
“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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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慕被拽著走出了包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