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隔著暗色的玻璃,窗外的一切都變成了黑白兩色,又隨著車啟動緩緩移動,她看著顧裴州的身影逐漸遠去,心一下子沉下來。
貼在窗玻璃上的手緊握成拳,沈慕不死心地望著窗外。
“沈小姐,”司機通過倒車鏡看向後座上盯著窗外的女子,歎息,“先生也是為您好,顧家不是簡單的地方,因為先生的身份,這些年來盯著他的人也不少,您待在別墅,是最安全的。”
沈慕沒回答。
她調整好坐姿靠近窗邊,一手覆上自己的小腹,神情複雜。
所有的一切都是因為她有了顧裴州的孩子,她從在酒店裏見到顧裴州時就知道了,自己不可能再回到過去那種有些畸形卻平常的生活了。
顧裴州憑空劈開一道裂口,將她從前和往後的人生軌跡盡數分割。
“其實,沈小姐,先生待您還是不錯的是不是,”司機憨憨笑了兩聲,又想起之前顧裴州說的話,“就是,顧總有時候可能不太會表達自己的情緒。”
沈慕充耳不聞。
司機說得興高采烈:“......其實從我開始給先生開車開始,您還是第一個和他坐同一輛車的女人呢,當然除下夫人,不過夫人有自己的車。”
“我,”沈慕緩慢開口,她想得很清楚,“我對你們先生的事不感興趣,你不用說了,我隻是個生孩子的工具,等孩子出生、協議到期,我們倆個再不會有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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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裴州趕到商場時,應夢正在和秦悠之聊剛剛看過的電影。
兩人說得熱火朝天。
“裴州來了,”三人找了個附近的咖啡店,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應夢有意讓兩人坐在一起,一臉慈母笑,“悠之啊,也得虧你不嫌棄,我們裴州閑都閑不下來,說好了要陪我,結果還是每天忙得人都見不到。”
她埋怨地瞥了一眼顧裴州,又看向秦悠之:“要不是你,我看他以後肯定要孤獨終老了。”
“媽,你究竟有什麼事?”顧裴州打斷她。
“我有什麼事,”應夢慢條斯理地提起勺子放在瓷盤中,端起咖啡杯,“我最大的願望就是看著你成家立業,以後生個大胖小子、小丫頭給我玩,享享清福。”
她抿了口咖啡:“但我看你現在這情況,要沒有悠之,怕八百年都找不到媳婦了,你說我有什麼事?”
畢竟是他們母子倆的事,秦悠之不好開口勸說,聞言隻是附和地笑,心裏卻想著那天在民政局門口顧裴州所說的話。
還有那個女人。
事後她做了調查,知道沈慕隻是個貧苦農村出來的丫頭,還有個半身不遂癱瘓在床的父親需要照顧。
樣貌平平身無長物。
這樣的人,怎麼敢跟她一個頂級豪門的千金小姐搶人?
顧裴州又是因為什麼看上了她。
秦悠之想不明白。
她很擔心,自己手上雖握著與顧裴州的商業聯姻,但她心中清楚,想顧裴州那樣的人是絕不容許自己被人束縛拿捏的。
他要不想和她結婚,不管是父母之命還是利益所得,都不會成為他的鎖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