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莊拓沒有反應過來,還皺起了眉頭。
沉默兩秒後,他緩緩開口:“其他事情我都可以依你,工作上的事不行。”
秦暮真對這個答案並不意外。
但人心就是這麼奇怪,有的時候希望事情如自己所願,有的時候又希望事情不要如自己所願。
她低頭笑了笑,再抬眼時,已然一臉的無所謂。
“不行就不行,我也是隨口一說。”
“隨口?”莊拓心生不滿,眉頭皺得更緊,“我在很認真的跟你談。”
秦暮真本來不想計較,但他居然還敢生氣,秦大小姐也就不樂意了。
‘啪——’地一聲,她把自己的手機扔在了梳妝台上。
隨即冷冷地看向莊拓,語氣鋒利:“我不是你的下屬,我也不是司悅,不會對你唯命是從,少他媽在我麵前拿腔拿調!”
話音落下,整個空間一片死寂。
就連秦暮真自己都驚了,為什麼每次提起司悅,自己反應都這麼大?
而莊拓看她的眼神,就好像是看著一個蠻不講理的神經病。
秦暮真氣得直接站了起來。
就在兩人即將爆發爭吵的瞬間,敲門聲響起,緊接著傳來蔡美晶的聲音:“阿拓,真真,你們睡了嗎?”
秦暮真的火氣已經衝到喉嚨口了,硬生生壓回去很難受。
她的胸口劇烈起伏,臉也是緊繃著的。
莊拓看了她一眼,低聲道:“你別出去了。”
生氣歸生氣,秦暮真還不至於在老宅跟他撕破臉。
莊拓開門的時候,她已經調好了呼吸和表情。
轉過去頭,正好對上蔡美晶疑惑的眼神。
“媽。”她甜甜地叫了聲。
蔡美晶笑著點頭,又道:“我找阿拓說點事。”
隨後母子兩個便關上門走遠了。
秦暮真瞬間收起臉上的笑,又煩躁地踢了桌子一腳,結果自己痛得齜牙咧嘴。
......
門外走廊盡頭,蔡美晶神色嚴厲地盯著莊拓,“剛才你跟真真是不是吵架了?”
莊拓:“沒有。”
蔡美晶:“我耳朵還沒聾。”
莊拓:“......”
既然被聽到了,他也沒法遮掩,隻能如實道:“她讓我不要再跟司悅有接觸。”
“那就不要接觸了!”蔡美晶也很看不上司悅,嫌棄地說道:“現在任何事情都比不上真真肚子裏的孩子重要,我們跟司家的合作,隨時可以終止。”
莊拓:“項目很穩定,能賺錢為什麼要賠錢?”
蔡美晶白了他一眼,“錢什麼時候都能賺,孩子不一定什麼時候都有。”
身為工作狂的莊拓無法理解這樣荒唐的邏輯,他表示不能終止跟司家的合作。
蔡美晶當即暴跳如雷,“你要是繼續跟司悅接觸,我馬上讓你爸給司遠山打電話!”
“媽!”
“別的事情我都可以不管,但現階段,你的身邊不能出現任何別的女人。”
莊拓:“......”
這日子沒法過了。
早知道留下孩子這麼麻煩,當初還不如不留!
他灰頭土臉地回到臥室,發現秦暮真已經躺下了。
大燈也關了,隻留下一盞光線昏黃的壁燈。
臥室原本應該是氣氛溫馨的場所,此刻卻讓莊拓覺得很是壓抑。
心中鬱氣上頭,理智便落了下風。
他聲音冷硬地把秦暮真叫了起來:“我們把話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