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的語氣平靜又淡漠。
一時之間,莊拓有種她跟自己不是夫妻,她在說別人家的事的感覺。
明明剛才進門時他們是手挽手的。
算了,那是演戲。
她抽身的快,反倒顯得自己有點那個啥。
於是莊拓便點了點頭,順著她的話茬說:“這樣也好,省得黃叔因為這事又來煩我。”
秦暮真:“......”
正話反話聽不出來嗎?
她真的很懷疑,莊拓這種腦子缺根筋的人,在爾虞我詐的商場上真的能殺伐果斷雷厲風行嗎?
別人口中那個手段厲害的莊拓,跟自己認識的莊拓,是同一個人嗎?
秦暮真無語地閉了閉眼,然後起身朝著餐廳那邊走去。
莊拓絲毫不知她內心的想法,也跟著一起走過去。
秦暮真這時又發現自己忘拿手機了,果真被氣得不輕。
她猛地停下腳步往回轉。
莊拓毫無防備,眼看就要撞在一起,本能地伸出手,抱人往懷裏抱。
蔡美晶和莊升海剛好從樓上下來,看到這一幕,欣慰地相視一笑。
“你瞎......”了嗎?
秦暮真正在氣頭上,張嘴就要罵人。
眼角的餘光瞥到蔡美晶和莊升海站在樓梯上,又急急地把話收回來,因此還差點咬到舌頭。
莊拓離得近,聽得也清。
明明是她突然往回走,居然還罵自己瞎?
隻是,他還沒來得及開口說什麼,就聽到秦暮真用一種很嬌嗔的語氣低聲念道:“你嚇死我了,幹嘛突然抱我?”
莊拓:?
“快鬆手,你爸媽下來了。”
莊拓:“......”
果然,秦大小姐的每一次撒嬌,都別有目的。
回頭對上自己父母心滿意足的眼神,他隻能假裝沒聽到那句‘你瞎’。
......
秦暮真其實不喜歡住在老宅,因為要時時刻刻跟莊拓扮演恩愛夫妻,很累。
但莊拓之前一直在國外,莊升海近段時間也在山莊養病,好不容易都回來了,按道理是該聚一聚。
晚上兩人單獨在臥室,她勉為其難地對莊拓說:“我們住兩天就回去吧?”
“怎麼了?”莊拓正準備去洗澡,聞言停下了腳步,蹙眉看向她。
秦暮真坦然道:“在這裏我很不方便啊,有時候你惹我,我也不能發脾氣,憋著對身體不好。”
莊拓:“......”
“我不好,孩子也會不好。”
莊拓:“............”
沉默了兩秒,他很不解的詢問:“我又哪裏惹你了?”
“沒有。”
“......”
莊拓覺得自己每次跟這位大小姐說話,都要死掉好多腦細胞,比商戰談判還要費神。
他幹脆走回來,拉過椅子跟秦暮真麵對麵坐著。
“我覺得我們需要認真談一談。”
“談什麼?”
“你對我有什麼不滿的,直說,能改的我一定改。”
陰陽怪氣、說話說一半,都不是夫妻長久的相處之道。
離婚還要再婚,那也很麻煩。
再者,女人的腦回路估計都差不多,別人還未必有她漂亮。
莊拓神色認真,甚至說得上是嚴肅,“有不滿的嗎?”
秦暮真:“有。”
“哪方麵?”
“我不喜歡你和司悅有接觸。”
這是第一次,秦暮真在莊拓的麵前,坦白自己對司悅的敵意。
她就差在自己的臉上寫一行大字:我吃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