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麵對莊拓的得寸進尺,秦暮真終於忍無可忍。
深吸一口氣,她坐了起來。
跟莊拓對視幾秒後,她什麼都沒說,徑直下床去衣櫃裏拿出衣服開始換。
莊拓跟過去按住她的手。
盡管有意克製,聲音裏卻還是流露出明顯的不耐煩,“你幹什麼?”
“放手。”
“你穿衣服要去哪裏?”
“跟你有關係嗎?”秦暮真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掰開,笑得極冷,諷刺道:“我走了不是正好給司悅騰位置?她早就跟我說過,讓我把莊太太的位置讓給她!”
這件事莊拓一無所知。
此刻聽到,他也深感震驚。
但秦暮真已經氣瘋了,跟他在同一個空間多一秒都待不下去。
她換好衣服,又拿上自己的包和手機,然後就要出去。
莊拓把人攔下,“這麼晚了,你現在出去我爸媽會擔心的,要回去明早再回去。”
“滾開!”秦暮真大怒,一把將他推開。
莊拓順勢抓著她的手想把她拉回來,結果一個不小心用力過度,秦暮真直接摔在了地上。
從小到大,誰也沒有動過她一下。
今晚被莊拓這樣對待,秦暮真在憤怒之餘,更多的是不可置信和委屈。
相識二十多年,雖然莊拓一直都看不上她的大小姐做派,卻也從來都是保持紳士風度的。
可他為了司悅,竟然對自己動手?
秦暮真坐在地上,仰頭看著他,眼神裏一半是倔強,一半是迷茫。
漸漸地,兩種情緒交織在一起,變成了心寒。
那廂蔡美晶和莊升海聽到動靜,也趕忙過來查看。
眼前的場景把兩人都驚呆了。
“阿拓,你幹什麼?”蔡美晶一邊質問,一邊俯身把秦暮真扶了起來。
又問她:“真真,你沒事吧?”
秦暮真還是那副呆呆的樣子。
愣了好一會兒,她才覺察到自己的褲子好像有點濕了。
其他三人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蔡美晶霎時大叫了起來:“血!流血了!”
莊升海到底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在妻子的驚慌喊叫中,條理清晰地安排事情——
讓司機馬上去開車,然後給醫院打電話,讓那邊安排好。
隨後,他看了莊拓一眼。
莊拓無話可說。
這個時候,越解釋,越糟糕。
蔡美晶抬手就在他肩頭狠狠地打了一巴掌,“還愣著幹什麼!快抱真真下去啊!”
秦暮真整個腦子都是空白的,他們一家三口嘰嘰喳喳的聲音就在耳邊,她卻一個字都沒聽清。
直到莊拓把她打橫抱起來,快步往樓下走去,她的意識才稍稍回籠。
“莊拓......”
“你說。”
“要是孩子沒了,我們就離婚,馬上離,好嗎?”
那麼驕縱的人,說到最後兩個字的時候,竟帶上了哭腔。
莊拓的心口也跟著一揪,某種情緒以不可控的速度衝上來。
他脫口而出道:“不會的,孩子不會沒的,我們現在就去醫院。”
秦暮真靠在他的肩頭,無聲笑笑。
夜風拂過臉頰,帶來一絲涼意。
不知道是風太涼了,還是有人在流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