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霍沉受傷後,公司的事務自己處理不了,隻能我去看著他點。
我忙得腳不沾地,還要忍受他時不時作妖。
我剛去自己公司開了個會的功夫,他已經拒了公司幾個大單。
翻完那幾個撕了的合同,我揉了揉抽痛的太陽穴。
無一例外,全是和黎氏合作的項目。
「你又鬧什麼!」
「我不喜歡他。」霍沉小孩子脾氣又上來,梗著脖子不肯簽字。
「他又怎麼招你惹你了。」我氣笑了。
「他名字不吉利。」霍沉一本正經翻開合同指了指。
黎昏,離婚,確實不吉利。
不對,我為什麼順著他的思路走,這黎昏是霍沉自己交的好兄弟啊。
「我不要離婚。」霍沉濕漉漉的眼睛望過來,「你是不是要騙我簽離婚協議。」
辦公室的空氣仿佛也潮濕起來,我待不下去了,起身把他秘書叫進來。
「你看著他簽,撕了就重新印。」
我坐在外間,看著流水一樣的合同送進去,牙咬得越來越緊。
「停!」我叫停了合同流水線,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老黎啊,你覺得樹長那麼大是不是很不容易。」
對麵的黎昏蒙了一會兒,遲疑地答:「是挺不容易。」
「那如果委屈你一下下就可以拯救一棵樹,你願不願意?」
「我......願意?」他似懂非懂。
「老黎你是個好人,」我默默給他點了個讚,「你那項目,可能得等一等才能簽了。」
說完我掛了電話。
黎昏啊黎昏,要怪就怪你的好名字和好兄弟吧。
唉~
......
一晃半個月,我的離婚協議終於要擬好了。
霍沉當初把替身的事藏得那麼好,即使恢複神智,到明年的期限也肯定不會放我走。
不如趁他病,騙他簽名。
可是現在的霍沉聽到看到離婚這兩個字,甚至諧音,都和創傷後應激反應一樣。
也不太好騙的樣子......
沒等我想到好辦法,那邊許家祖宅發來請柬,奶奶生日到了。
她是我在許家唯一還留戀的人。
我拚得兩敗俱傷也要對付許氏的時候,爺爺提出把二房提上來繼任家主,我看在奶奶的麵子上答應了不再對付許氏。
「小意,你媽媽留下的東西,你真要為了對付他毀掉嗎?」
我不願意,所以這麼多年,還讓那一家人逍遙法外。
不過,總歸是寄人籬下,看人臉色活著了。
許氏老宅來的人居然還不少,連黎昏這廝都來了。
「你怎麼也來了?」我蹙起眉,今天怎麼感覺很不對勁。
黎昏臉色凝重,「他們說霍沉今天來,我來堵他問個明白。」
「你......」
你堵他有什麼用,還不如把名字改了。
霍沉也根本不會來。
有傭人引我上了樓,奶奶在臥室等我,臉色並不好。
「你來幹什麼!」她依舊開口就是責罵,讓我走得遠遠的,不要來惹她心煩。
口是心非的小老太婆。
「奶奶七十大壽,我怎麼可能不來呢。」
說著把身後包得嚴嚴實實的方塊交給她。
「方木大師的遺作——楓香。」我揚了揚眉,「我好不容易托人拍到的。」
「你這孩子,你這包裝對得起它嗎!」奶奶心疼地看著廢報紙一裹就送到她手上的名畫,花白頭發不知道是驚還是喜,微微打顫。
也可能是氣的......
回過神,奶奶還是推搡著我,讓我快點走。
「便飯都不留我的嗎?」我無奈攤手。
看到她嚴肅的眼神,我也收起吊兒郎當的樣子。
「怎麼了,還有今天傳出來的霍沉會來,究竟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