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得很,好得很!」
我氣得胸腔幾乎都在轟鳴。
「自己臟便也覺得別人和他們一樣臟了嗎?」
我沒想到許歡在醫院吃了癟,回去居然還敢扯謊說自己就是霍沉嘴裏念叨的白月光。
許南平怎麼也這麼蠢,竟然真敢放出消息,霍沉會在今天來許家親自證實這一點。
洛煙還是在我媽死後才嫁給了自己的姐夫。
如今我還活著,他們就想登堂入室了。
「你快點走吧小意,他們沒安好心。」
「我根本沒有讓人給你送請柬,我知道你不愛來許家。」
奶奶還在勸我離開,可是萬一呢,萬一霍沉被他們騙來害了。
好歹也算他半個監護人,我不能讓他出事。
我盡力冷靜下了樓。
許歡一家三口站在大廳中心,旁邊站著的高大男人正是霍沉。
他真的來了。
霍沉看到我,一路小跑上了樓梯,牽著我的手,「你怎麼一聲不響就不見了。」
「你呢,來幹什麼?」嗓音嘶啞,帶著忍不住的怒意。
「我來找你,有人告訴我你在這。」他揉揉我的手,目光躲閃,「我又做錯什麼了嗎?晚上還有魚吃嗎?」
「......」裝可愛......我輸了。
「你沒做錯。」我盡量讓語氣溫和下來,「吃飯了嗎?」
霍沉搖搖頭,幾根呆毛跟著搖晃,有些滑稽。
我隨手拿了塊小蛋糕給他吃。
黎昏看到這邊的情況也湊了過來,質問霍沉為什麼推遲項目。
他似乎想了很久,才認出自己的冤種發小。
「你名字不吼聽,換一鍋我就簽。」霍沉嘴裏嚼著蛋糕。
黎昏求救一樣看向我。
「聽他的吧,隨便換什麼都好。」
黎昏被助理攙走了,走之前還讓霍沉發誓改完名字就簽合同。
為了讓他相信,霍沉還勉為其難和他拉了勾。
我本來還好的心情隨著許歡的靠近逐漸下落。
「姐姐,」她嘴角掛著笑,「姐夫怎麼來了你想知道嗎?」
霍沉擋在了我麵前,捂住我的耳朵,「不要聽她的。」
我愣住了,手好燙。
許歡咬牙繼續說:「梔子花......」
「我隻是提了一下她可能來了這裏,」許歡看到我發白的臉色,唇角都要咧到耳根,「他就巴巴來了呢。」
霍沉僵住身子,不肯把手挪開。
「放開......」我用力扒下耳朵上的手,強忍著喉頭那股澀意,轉身離開。
霍沉愛怎樣就怎樣吧,我不奉陪了。
身後突然的驚叫喧嘩,也沒擋住我的腳步。
走出許氏宅門,雨從蒼黃的天幕落下,頭頂沒有寬大的西裝外套。
身邊沒有那個為我擋雨的人。
他怎麼可以在騙了我之後,追都不追出來呢!
好樣的霍沉,和你的梔子花美夢過一輩子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