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幾天後的一個早上有人來報:子牙河又發現了一具女屍!
我第一時間趕到現場,來看熱鬧的人已經站滿了河岸兩旁,有人在邊上認出來這具女屍正是萃華樓的老板娘劉翠花。
我看這具女屍年齡在四十多歲,屍體已經浮腫,看樣子在水中已經泡了一夜左右了,死者的麵部發黑,我用銀釵刺進死者的喉部,銀釵當即顯現出黑色,說明這名女屍其實是中毒而死的。
周圍盡是水潭泥地,我從這水潭泥地裏找到了幾處車轍印,但是現場已經遭到了破壞,印記不大明顯。
這時候從人群中湧來了一個男子,正是萃華樓的老板吳德勝。隻見吳德勝撲在蓋著草席的屍體上嚎啕大哭:“媳婦啊,你怎麼就走了呢,到底是誰把你害死的呀?”
“哎,哎!不掀開草席,你怎麼知道是你媳婦?”大炮在旁說道。
吳德勝止住了哭聲才想起來掀開草席,哭著說:“警長大人,小人的老婆三天前就失蹤了,剛才有人通報給我,說子牙河邊又發現了一具女屍,我想一定是我的老婆吧。”
“吳德勝,你說你老婆是三天前失蹤的,你怎麼知道是被人害死的呢?”我問道。
“警長大人,我老婆走的時候沒留一句話,如今從河裏被打撈上來,想來一定是被人害死的吧。”吳德勝眨了眨眼又說道:“聽說咱們子牙縣有個采花賊,我老婆一定是他害死的,大人一定要給我們做主啊!”
“此事還未有證據,屍體先存放義莊,你帶我們去你家裏看看。”
吳德勝領著我們來到萃華樓,萃華樓的門樓真是氣派,上下兩層的柏木紅柱,連欄杆上擦的都是飛虎牌磁漆。走進萃華樓的後院簡直幹淨得令人驚奇,像是特意被打掃過一樣,尤其是牆角的一輛排車引起了我的注意,我用手量了一下車輪尺寸竟和河岸的車轍印寬厚相似,我的心中不免有了聯想。
離開萃華樓後,得勁兒向我描述道:“這吳掌櫃和老婆早些年在一個小吃鋪裏打雜,小吃鋪的老板想回鄉下養老,臨走時看老吳兩口子踏實能幹便把小吃鋪低價盤給了他們。這夫妻倆也爭氣,硬是把一個小吃鋪幹到了今天子牙縣最大的飯莊子,這萃華樓的‘萃華’兩個字就是他老婆的名字。”得勁兒饒有興趣地解釋說。
“這可真是同甘共苦了啊!”我感歎道。
“要我說,吳掌櫃巴不得呢!”大炮在一旁打諢道。
“張大哥,此話怎講啊?”得勁兒問道。
“你又不上道兒了吧,得勁兒!男人啊都這樣,喜新厭舊,沒聽說過嗎?中年男人最盼啥?”大炮問道。
“盼啥?”得勁兒連忙問道。
“升官、發財、死老婆唄!”
“哈哈哈張大哥說的是!”
“我是說吳德勝的表現很奇怪。”我若有所思地說道。
“除了有點油滑,有什麼奇怪嗎?”大炮問道。
“看他的神情感覺他好像在隱瞞什麼。”
“警長是說吳德勝有殺人嫌疑?”得勁兒問道。
“算了,走,我請你們吃包子去!”我說道。
“什麼?忙了一上午就吃包子?”大炮不情願地問。
“走吧張大哥,我帶你們去吃我們縣最好吃的李婆婆包子,那味道天上龍肉都不換嘞!”得勁兒拉上我和張大炮就往前走。
沒走多遠,在萃華樓斜對門的小攤上一股醇香樸厚的香氣撲麵而來。
“李婆婆,來三籠剛出鍋的肉包子!”得勁兒喊道。
“小楊科長,你來了!老頭子快給小楊科長上三籠新包子。”李婆婆手裏捏著包子衝後麵喊道。
“李婆婆,這是我們縣警局新到任的雷警長和張大哥!”得勁兒向李婆婆介紹道。
“還得麻煩以後雷警長多多照顧我們小攤兒呢!”
“李婆婆您的包子真香啊,在這擺攤好多年了吧?”
“是啊,我們擺攤的時候還沒有萃華樓呢!”李婆婆帶有自豪的口氣答道。
“那老板娘你們認識嗎?”
“認識,可勤快的一個人了,就是可惜了,唉!”李婆婆又說道,“女人啊一輩子不容易,可是是個人都會為一個‘情’字犯傻,你看看這幾個女子,真是可憐了!”
“李婆婆您老人家怎麼看這幾個案子?”我打趣問道。
“這城裏都傳開了,說是一個什麼采花大盜專門誘奸有夫之婦嘞,可倒怪了,是結了什麼恨了非要人家的性命呢?真是造孽啊!”
李婆婆剛說完,李老伯端上來三屜熱騰騰的包子:“雷警長您嘗嘗俺的包子,得趁熱吃!”張大炮和得勁兒一人抓上了一個熱騰騰的包子往嘴裏擱,邊吃還邊說:“真是香的很啊!”
我拿起了個包子,白騰騰的麵皮流著油星,咬一口齒頰留香,肉餡團油而不膩,真是人間美味。